“將军,我已对你那儿子……尽力了……大恩,已报。”
他横剑自刎,倒在了“镇南號”的甲板上,鲜血染红了他身下的帅旗。
岭南水师,全军覆没!
林默看著那艘已经停止抵抗的敌军旗舰,以及那些在海面上挣扎的落水士兵,下达了新的命令。
“停止炮击。派小船,打捞俘虏。”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建安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孟令將军!”他回头大喊道。
孟令一身戎装,带著五千神机营將士,从船舱內走出。
每一个士兵,都背著新式的燧发枪,腰间掛著弹药盒和三棱军刺,眼神锐利如刀。
“林將军。”孟令平静地说道。
林默指著远处,建安城侧后方的一处隱秘海湾。
“那里,是王爷亲自为你们挑选的登陆场。”
“现在,岭南的海上,再无任何阻碍。”
“该你们,让那些山里的土包子,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天兵下凡』了!”
孟令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拔出指挥刀,向前猛地一挥。
“神机营!准备登陆!
夜幕降临。
苍云山脉,一条崎嶇难行的古道之上。
这里是连接雄州与建安的咽喉要道——落凤坡。
坡上,设有一座坚固的关隘,由陈兆武的心腹大將,號称“岭南第一勇士”的张莽,率领五千精锐驻守。
此刻,关隘之內,灯火通明,酒气熏天。
张莽正搂著两个美貌的侍女,与一眾副將,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將军,你说那李万年,真能打到咱们这来?”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副將,打著酒嗝问道。
张莽哈哈大笑,一脚將那副將踹倒在地。
“怕个鸟!雄州城固若金汤,李万年没有十天半个月,休想打下来!”
“就算他打下来了,我们这落凤坡,地势比雄州更险!他来多少,死多少!”
“来来来!喝酒!”
眾將领也是一片鬨笑,丝毫没把北府军放在眼里。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一支幽灵般的军队,已经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他们的背后。
孟令率领著五千神机营,自海湾登陆后,便如同一柄无声的利刃,避开了所有大路和城池,专挑这种人跡罕至的山间小道,急速穿插。
他们的目標,就是这座至关重要的落凤坡。
“將军,前方就是落凤坡关隘。”一名斥候悄声回报,“隘口之上,灯火通明,守军正在饮酒作乐,防备鬆懈。”
孟令趴在一处山坡上,举起望远镜,冷冷地观察著。
“一群蠢猪。”
他低声骂了一句,隨即下达了简洁而冰冷的命令。
“一营,从左侧山脊包抄,封死其后路。”
“二营,从右侧悬崖攀爬,占领两翼制高点。”
“三营,正面准备强攻。”
“四营、五营,作为预备队。”
“一炷香后,总攻开始!”
“是!”
神机营的士兵们,如同黑夜中的狸猫,迅速而无声地,消失在山林之中。
他们常年艰苦的训练,在这一刻,得到了完美的体现。
一炷香后。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骤然响起。
“杀——!”
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瞬间打破了落凤坡的寧静。
“敌袭!有敌袭!”
关隘之內,瞬间乱作一团。
那些喝得醉醺醺的士兵,慌乱地寻找著自己的兵器。
张莽一把推开怀中的侍女,提著大刀就冲了出去。
“慌什么!给我顶住!”
然而,他刚衝到隘口,便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关隘之外,黑压压的敌军,已经排成了数道整齐的横队。
在军官的號令下,前排的士兵,齐刷刷地举起了手中那种奇怪的“火棍”。
“放!”
“砰!砰!砰!砰!”
一阵密集的爆响。
守在隘口的数百名岭南士兵,如同被镰刀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血雾,在火把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是什么妖法?!”
张莽看得头皮发麻。
就在此时,关隘的两侧,也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和惨叫声。
他派去防守两翼的部队,在神机营的立体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