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不欢而散的会议草草结束,三人各怀鬼胎地离去。
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们激烈爭吵之时,一名负责端茶倒水的普通家丁,在退出大堂后,悄无声息地拐入了一条僻静的走廊。
將刚才听到的一切,都详细地匯报给了一位正在修剪花枝的普通园丁。
而这位园丁,正是锦衣卫安插在涿州將军府內的一名资深密探。
……
三日后,李万年大军进驻蓟州奉贤郡。
中军大帐內,李万年看著手中由慕容嫣然亲自呈上的密报,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刘坤贪生怕死,主张投降;张虎鲁莽好斗,决意死战;王冲实力最弱,却野心最大,想要左右逢源。”
慕容嫣然站在一旁,身姿婀娜,嫵媚的凤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轻声笑道:
“这三人,简直就是为王爷的离间计,量身定做的棋子。”
“不错。”李万年將密报递给一旁的陈平,淡淡道,“一座坚固的堡垒,最容易从內部攻破。这涿州城,本王连一发炮弹都不想浪费。”
他看嚮慕容嫣然,下达了指令:“嫣然,你的锦衣卫,该给这锅即將沸腾的油里,再添上一把火了。”
“第一,派人去接触那个王冲。”
李万年的手指在地图上王冲的防区轻轻一点:
“告诉他,本王欣赏他的『审时度度』。”
“只要他能杀了刘坤和张虎,打开涿州城门,迎接王师入城。”
“本王不仅保他荣华富贵,还可上表,封他为『涿州侯』,世袭罔替!”
“涿州侯!”慕容嫣然美眸一亮,这可是天大的诱惑,足以让任何一个野心家疯狂。
“第二,”
李万年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
“偽造一封张虎写给王冲的密信,內容就说,他们二人已经商议妥当,不日便要动手,斩了刘坤的狗头,作为献给本王的投名状。”
“想办法,让这封信『不经意』地落到刘坤的手里。”
“遵命。”
慕容嫣然躬身领命,嘴角噙著一抹动人心魄的笑意,
“王爷这一石二鸟之计,真是妙绝,想必用不了几日,涿州城內,便有好戏看了。”
李万年只是平静的道:“我不过是以其形定其谋,重要的,还得是你们,辛苦了。”
“不辛苦,妾身和锦衣卫该做的。”
慕容嫣然说完这句话后,便走了出去。
而李万年则是將目光重新投向了地图。
涿州,一大半的地方都紧紧挨著那座曾经象徵著天下权柄的皇城。
但在他眼中,却已是一座不设防的空城。
他要做的,只是静静等待,等待城中的豺狗,为了他拋出的一块骨头,互相撕咬至死。
当天深夜,一名偽装成皮货商的锦衣卫密探,敲开了一家毫不起眼的绸缎庄的后门。
接待他的,正是右將军王冲最为信任的心腹幕僚。
密探没有半句废话,只是將一枚刻著精致花纹的黑色木牌,和一卷蜡封的密信,交到了幕僚的手中。
“我家主人说,王將军是个聪明人,该知道如何选择。”
说完,密探便转身消失在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那幕僚看著手中沉甸甸的木牌和密信,只觉得心臟狂跳,手心已满是冷汗。
他知道,一场足以改变涿州,乃至改变他家將军命运的风暴,已经来了。
——
夜深人静,右將军府的书房內,依旧灯火通明。
王冲看著桌上那枚黑色的木牌和那封拆开的密信,呼吸变得无比粗重。
“涿州侯……世袭罔替……”
这八个字,如同魔咒一般,在他脑海中不断迴响,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要燃烧起来。
他本是赵成空麾下一名不起眼的偏將,靠著逢迎拍马和一点运气,才爬到了今天的位置。
他有野心,却苦於实力不济,在刘坤和张虎的夹缝中求生,过得憋屈无比。
他做梦都想將那两个压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的傢伙踩在脚下!
而现在,一个天赐的良机,就摆在了他的面前。
只要……只要他杀了刘坤和张虎,他就能一步登天,成为这涿州真正的主人,成为开国封侯的显贵!
“將军,此事……风险太大了。”
心腹幕僚站在一旁,面色忧虑地劝道,
“那李万年素有『李阎王』之称,为人深不可测,杀伐果断。我等与他合作,无异於与虎谋皮啊!”
“风险?”
王冲猛地站起身,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富贵险中求!如今这世道,不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