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议事大厅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亩產三千斤?!”
“王爷不是在说笑吧?自古以来,何曾听闻有亩產过千斤的作物?”
“三千斤……这,这怎么可能!便是把地里的土都算上,怕是也凑不够这个数啊!”
质疑声、惊呼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在座的都是地方官,对农事多少也是清楚的。
最好的水田,风调雨顺之年,亩產三石,也就是四百斤上下,便已经是天大的丰收。
三千斤,这个数字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像极限,听起来就像是天方夜谭!
唯有周康父子等少数知情者,稳坐泰山,脸上带著一丝瞭然的笑意。
“肃静!”
李二牛暴喝一声,一股冰冷的杀伐之气瞬间笼罩全场。
大厅內再次恢復了安静,但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本王知道你们不信。”李万年面色不变,“李虎,把你在东莱郡试种的成果,念给他们听!”
“是!”李虎朗声应道。
从怀中掏出那本记录详实的册子,大声念道:
“东莱郡试验田,共计百亩。”
“其中,上等沙壤土,亩產三千二百一十七斤!”
“中等黏土,亩產两千三百四十五斤!”
“盐碱改良地,亩產一千一百零二斤!百亩平均亩產,两千四百二十三斤!”
数字,是最有力的证据。
当这一连串精確到个位数的產量被念出来后,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官员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
如果说“三千斤”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
那么这精確到斤的详细数据,和那令人瞠目结舌的平均亩產,则像是一柄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他们的心上。
河间郡太守,一位年过半百的老臣,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声音发抖地问道:“王……王爷,此言……当真?”
“本王,从不说笑。”李万年语气淡漠,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隨即下令,让亲卫將早已准备好的,刚从东莱郡运来的几大筐土豆,抬进了大厅。
听到王爷亲口保证,在看到被抬进来的新奇作物,官员们再无怀疑。
震撼过后,便是狂喜!
他们都是治理地方的官员,深知粮食意味著什么。
粮食,意味著人口,意味著稳定,意味著一切!
有了这等神物,什么天灾人祸,什么流民四起,都將成为过去式!
“天佑我沧州!天佑王爷啊!”
一名县令激动得老泪纵横,当场便跪了下来。
其余人也纷纷起身,躬身行礼,言语间充满了激动与敬畏。
李万年抬手虚按,待眾人情绪稍稍平復,才继续说道:
“神物虽好,若不能种进地里,让百姓填饱肚子,那也只是一堆无用的泥疙瘩。”
“因此,本王决定,成立『农务司』,由李虎担任司正,全权负责土豆在沧州七郡的推广事宜!”
“同时,本王命令!”
李万年站起身,声音陡然变得威严无比,
“自今日起,土豆种植,乃我沧州天字第一號政令!各郡、各县,必须將此事列为头等大事!”
“凡推广有力、成绩卓著者,本王不吝封赏!凡阳奉阴违、怠慢差事者,休怪本王无情!”
“本王还会颁布新的法令:凡是主动种植土豆的农户,所种田地,三年之內,免除一切税赋!”
“並且,每多种一亩,官府额外奖励一百文钱!”
“农务司会为所有农户,免费提供种子和技术指导!”
一系列雷霆万钧的命令和史无前例的优惠政策,让所有官员再次感受到了李万年那说一不二的铁腕风格。
他不仅仅是画了一个大饼,更是將刀和蜜糖,一同摆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听明白了吗?”李万年最后问道。
“臣等,遵命!”
——
政令已经下达,蜜糖已经给出,但李万年深知,任何一项顛覆性的改革,都不可能一帆风顺。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下方,官员们大多面露激动与振奋,但也有少数人,眼中闪烁著思索与忧虑。
李万年要的不是盲目的遵从,而是绝对的执行。
“诸位,对此事,可还有疑虑?”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大厅內一片寂静。
谁敢有疑虑?王爷的决定,就是金科玉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