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和油,那可是真的不相容啊!
连续两次的意外,让玉尘子的心態彻底失衡。
他看著台下百姓们从惊嘆转为质疑,再从质疑变为愤怒的眼神,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肃静!肃静!”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大声呵斥道,“此子心不诚,故而受天火惩戒!与本座法术无关!”
这种蹩脚的藉口,自然无法说服任何人。台下的嘘声和叫骂声越来越大。
“骗子!滚下去!”
“还我香火钱!”
玉尘子知道,如果再不想办法挽回局面,自己今天就要彻底身败名裂了。
他心一横,决定直接上最后的杀手鐧。
“凡夫俗子,不明天心!也罢,今日便让尔等见识一下真正的神跡!”
他指著早已搬上法坛的一块半人高的青色巨石,傲然说道,
“此乃顽石,本无心。但若感天师诚意,亦可通灵!今日,本座便要让它,当著全沧州百姓的面,为我点头!”
“顽石点头?”
这个噱头,终於暂时压下了百姓的怒火,所有人的目光都好奇地集中在了那块大石头上。
玉尘子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道袍,绕著巨石走了三圈,口中念念有词,拂尘上下挥舞,做出了一副正在与神灵沟通的模样。
他悄悄地对著巨石,用一种特定的节奏,咳嗽了三声。
“咳,咳咳。”
这是他与石头里藏著的小道童约好的暗號。
只要听到这个声音,小道童就会按照指令在里面动起来。
然而,他咳嗽完了,那块石头却依旧立在原地,纹丝不动,毫无反应。
“嗯?”玉尘子心中一沉,以为是里面的孩子没听清,又加重了力道,再次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
他咳得脸都红了,那石头却依然像个闷葫芦一样,一点面子都不给。
台下的百姓们看到这一幕,先是疑惑,隨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这道长是嗓子不舒服吗?”
“我看他不是要让石头点头,是想把石头给咳倒吧!”
“別演了,快下去吧,丟人现眼!”
玉尘子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在万眾瞩目下演砸了的小丑,所有的尊严和骄傲,都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他彻底慌了,不顾一切地跑到巨石旁边,一边用手拍打著石头,一边压低声音,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急切地喊道:
“动啊!你快动啊!小宝!你睡著了吗?”
就在他即將崩溃,准备放弃之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台下传来。
“道长,你別费劲了。你这石头,是不是藏著人,太累了,所以睡著了?”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铁塔般的壮汉,分开了人群,大步流星地走上了法坛。
正是李二牛。
李二牛走到那块巨石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让我来帮帮你。”
说完,他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抓住巨石的一角,猛地一用力!
“起!”
只听“咔嚓”一声,那块看上去无比沉重的巨石,竟被他硬生生地掀开了一个角,露出了里面空洞的结构和一些简单的木质槓桿。
一个穿著小道袍,七八岁大的孩子,正靠在石头內壁上,睡得正香,嘴角还流著口水。
原来,锦衣卫早就给小道童的吃食里加了慢性的安眠药,让待在石头里面的小道童睡死了。任凭玉尘子在外面怎么咳嗽,他都听不见了。
李二牛將呼呼大睡的小道童从石头里抱了出来,对著早已目瞪口呆的玉尘子笑道:
“道长,你这石头,藏著这么个人也不累。”
全场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李二牛手中那个睡得不省人事的小道童,又看了看那块被掀开的、明显是偽造的空心石头。
寂静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下一刻,滔天的怒火,如同火山爆发一般,从人群中喷涌而出!
“骗子!原来全都是假的!”
“把我们当猴耍!打死这个神棍!”
“狗道士!敢这么骗我们!”
被欺骗的百姓们彻底暴怒了。
他们感觉自己的善良和敬畏,遭到了最无情的践踏和羞辱。
愤怒的人群如同潮水一般,开始向法坛涌来,无数的菜叶、石子、臭鸡蛋,雨点般地砸向了早已瘫软在地的玉尘子。
要不是王府的卫兵及时上前,组成人墙拦住了激动的百姓,恐怕他当场就要被愤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