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商会那点价格优势,在绝对的航线安全和长远利益面前,將变得不值一提。
“王爷高义!”
徐茂看完,激动地站起身,对著李万年深深一揖,
“在下这便修书一封,八百里加急送与將军!相信將军看后,定会欣喜万分!”
“不急。”
李万年摆了摆手,脸上笑容不减,
“盟约之事,可以慢慢谈。本王一路舟车劳顿,有些乏了,想先回船上歇息。”
徐茂一愣,连忙道:“王爷说的是,是在下疏忽了。来人,快备车马,送王爷回港!”
就在此时,雅间的木门,被人“砰”的一声,从外面粗暴地撞开。
一个满身酒气,身形魁梧的武將,摇摇晃晃地闯了进来。
他身穿陈庆之麾下都尉的鎧甲,腰间挎著一把环首刀,满脸横肉,眼神凶悍。
“徐……徐长史!”
那武將打了个酒嗝,大著舌头嚷嚷道,
“听说……北边来了个什么王爷?在哪儿呢?让俺……让俺周然,也来敬他一杯!”
徐茂脸色大变,厉声喝道:“周然!你喝多了!此乃东海王当面,休得无礼!还不快滚出去!”
“东海王?”周然眯著醉眼,上上下下打量了李万年一番,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满是轻蔑。
“就他?白皮嫩肉的,跟个娘们儿似的,也配称王?”
“俺看,就是个银样鑞枪头!中看不中用!”
他一边说著,一边端起桌上一个大海碗,满满地倒上酒,晃晃悠悠地走到李万年面前。
“来!小子!你要是能把这碗酒干了,俺就认你这个王爷!”
“否则,就给俺滚回北边喝奶去吧!”
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孟令和李二牛等人“噌”地一声站了起来,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眼中杀机毕露。
徐茂更是嚇得魂飞魄散,连连告罪:
“王爷息怒!周然他……他喝多了,胡言乱语,您千万別跟他一般见识!”
他一边说,一边去拉周然。
可周然却一把將他推开,將酒碗硬塞到李万年面前,酒水都洒了出来。
“喝啊!怎么,不敢?”
李万年自始至终,脸上都掛著淡淡的笑意,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没有去看周然,而是看著脸色煞白的徐茂,轻声问:
“徐长史,这位周都尉,是你的人?”
“不不不!”徐茂冷汗都下来了,“他是定波港的守將,向来……向来桀驁不驯,与在下素有不和……”
“哦,原来不是你的人啊。”李万年点了点头,像是明白了什么。
然后,他端起了那碗酒。
周然脸上露出得意的狞笑。
徐茂心中则是一紧,生怕李万年一怒之下,將酒碗砸在周然脸上,那事情就真的无法收场了。
然而,李万年只是將酒碗放到鼻尖闻了闻,隨即又放回了桌上。
他看著周然,笑容和煦依旧。
“酒是好酒,可惜,本王不喜欢被狗餵食。”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起身的。
眾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刻,李万年已经站在了周然的面前。
他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扼住了周然的咽喉。
那只手看起来並不粗壮,却像一只铁钳,死死地扣住了周然的脖子。
周然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眼中满是惊骇。
他想挣扎,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蛮力,在对方面前,弱小得如同婴儿。
他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那只手抽空了。
“你……你……”
李万年微笑著,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周然的脸颊,动作亲昵得像是在安抚自家的宠物。
“本王在北境,杀的人比你见过的都多。”
“蛮族的將领,燕王的大將,哪个不比你这头蠢猪厉害?”
“他们在本王面前,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每说一个字,他手上的力道便加重一分。
周然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涨红变成了酱紫,眼珠子都快要凸了出来。
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双手徒劳地抓挠著李万年的手腕,却连一丝痕跡都留不下。
死亡的恐惧,瞬间衝散了他所有的酒意。
“王……王爷饶……”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死寂的雅间內,显得格外刺耳。
李万年鬆开了手。
周然那魁梧的身躯,像一滩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