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坐下歇歇脚,看你这一身的风尘,想必是赶了很久的路吧。”
说著,慕容嫣然走到李万年身边,柔声道:“侯爷,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定要好好庆祝一番才是。沈姑娘远道而来,也该为她接风洗尘。”
“对对对!要庆祝!必须庆祝!”李万年连连点头,对著门外喊道。
“马上传令下去,今晚府衙设宴,为飞鸞接风!为我的三位夫人庆贺,也为我那三个未曾谋面的儿子庆贺!”李万年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
“另外,传我將令,东海郡所有將士,今晚加餐!每人赏肉半斤,酒一碗!”
“是!侯爷!”周胜领命,喜气洋洋地退了下去。
书房內,李万年依旧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他拉著沈飞鸞,不停地问著关於三位夫人和孩子们的细节。
“清漓生產时还顺利吗?身子恢復得怎么样?”
“墨兰呢?她身子骨弱,有没有受苦?”
“青禾那丫头胆子小,是不是嚇坏了?”
“孩子们呢?长得像谁?能吃能睡吗?有没有哭闹?”
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急切而又琐碎,充满了初为人父的紧张与关切。
沈飞鸞耐心地一一回答著,將她知道的所有细节都告诉了他。
“大夫人很坚强,生產时虽辛苦,但並未喊一声痛,如今正在静养,气色尚好。”
“二夫人有惊无险,產后有些虚弱,但有府里的老嬤嬤和陆夫人调配的汤药,恢復得很快。”
“陆夫人……她自己就是半个大夫,最是镇定,还反过来安慰我们。”
“三位小公子都很健康,哭声洪亮,只是……”沈飞鸞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
“只是什么?”李万年立刻追问。
“只是三位小公子长得……都不太像侯爷您。”沈飞鸞斟酌著词句,“或许是还没长开的缘故。”
李万年闻言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来:“不像我才好!像他们的娘亲,个个都是俊俏郎君!”
看著他爽朗的笑容,沈飞鸞心中的那点芥蒂,也消散了不少。
她想,或许是自己想多了。侯爷还是那个侯爷,只是他如今的身份地位不同了,身边有更多的女人,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晚宴设在府衙的花厅,菜餚丰盛,气氛热烈。
李万年心情大好,频频举杯,与周胜、林默等东海郡的文武官员同饮。
然而,当府衙的厨子將菜餚一一端上桌时,李万年只尝了一口,便皱起了眉头。
“这菜……味道不对。”
眾人闻言,都有些尷尬。府衙的厨子已经是东海郡最好的了,没想到还是入不了侯爷的口。
慕容嫣然见状,掩嘴笑道:“侯爷这是被沈姑娘的手艺养刁了嘴,寻常厨子做的菜,自然是吃不惯了。”
李万年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他看向沈飞鸞,眼中带著一丝期盼:“飞鸞,要不……你露一手?”
沈飞鸞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对著李万年微微頷首,然后径直走向了后厨。
半个时辰后,当沈飞鸞亲手端著四菜一汤回到花厅时,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香气,瞬间瀰漫了整个空间。
清蒸海鱸、酱爆八爪、油燜大虾、碧绿青蔬,还有一锅奶白色的鱼头豆腐汤。
菜式简单,却是李万年平日里最爱吃的几样。
他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筷子鱼肉送入口中,那鲜嫩滑爽的口感,那恰到好处的咸淡,瞬间让他眯起了眼睛。
“就是这个味!就是这个味!”他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讚嘆著。
其他人尝过之后,也都是讚不绝口,看向沈飞鸞的眼神里,充满了惊嘆和佩服。
他们实在想不通,这样一个看起来冷若冰霜、杀气內敛的女子,怎么能做出如此美味的饭菜。
沈飞鸞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著李万年大快朵颐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极浅的弧度。
这,是她的方式。
她要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她沈飞鸞,在侯爷心中,是独一无二的,是无可替代的。
慕容嫣然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她端起酒杯,巧笑倩兮地对李万年说道:“侯爷,您看沈姑娘这厨艺,真是出神入化。妹妹这般心灵手巧,想必定是既能暖胃,又能暖床的绝代佳人呢!”
这话一出,花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暖床?
这两个字,像是一根针,又一次刺中了沈飞鸞。
她刚刚建立起来的一点自信和满足,瞬间被击得粉碎。
是啊,厨艺再好,终究也只是个厨子。而暖床,那才是妻妾的本分。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