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公-输彻-的目光,扫过每一位將领,“火药,畏水,畏火!所有炮弹火药,必须妥善保管!一旦被敌方火箭点燃,后果不堪设想!”
一番详细的讲解,听得眾將是又惊又喜,心中对即將到来的大战,更多了几分底气和把握。
他们看向公输彻和葛玄的眼神,也从最初的好奇,变成了由衷的敬佩。
“多谢二位大师解惑!”王青山和李二牛,竟是主动对著二人,抱拳行了一礼。
公输彻和葛玄连忙还礼。
李万年看著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让武將尊重技术,让工匠拥有地位,只有这样,他的势力,才能爆发出最强的战斗力。
“好了,该说的都说完了。”李万年站起身,声音斩钉截铁。
“明日清晨,舰队准时出发!”
“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我会在旗舰上,亲眼看著你们,如何將那东海联盟,送入地狱!”
“我等,誓死追隨主公,荡平东海!”
所有將领,单膝跪地,声如雷震,战意冲天!
就在东海郡紧锣密鼓地备战时,一匹快马,从阜东郡的方向,卷著烟尘,疾驰而来。
信使冲入刺史府,高举著一卷用火漆封口的军报,嘶声喊道:“阜东郡八百里加急!王將军有要事稟报!”
李万年正在和公输彻商议改进火炮图纸的细节,闻言,立刻接过军报。
展开一看,正是王青山的回信。
信中详细稟报了处置阜东马家的结果。
王青山率领两千精骑,抵达阜东郡后,没有丝毫拖延,立刻封锁了马家府邸,並以雷霆手段,抓捕了马家所有核心成员。
隨后,他將从马家搜出的,记录著其数十年间巧取豪夺、草菅人命的罪证帐本,张贴於郡城各处,昭告全城。
阜东郡百姓,深受马家盘剥之苦久矣,一见罪证,群情激愤,数万百姓围堵在马家府邸之外,要求严惩凶手。
王青山顺应民意,於次日,在郡守府前广场,设立公审大会。
將马家家主马俊,以及十余名罪大恶极的核心族人,当眾宣判,斩立决!
人头落地之时,全城百姓,欢声雷动,高呼“青天大老爷”。
马家被抄没的家產,田產地契堆积如山,金银珠宝更是装了整整三十几车。
王青山遵照李万年的命令,將其中一半,按受害程度,全部分发给了当地百姓。无数被夺走土地,逼得家破人亡的农户,在领回自家地契的那一刻,抱著地契,哭得撕心裂肺,对著沧州的方向,长跪不起。
剩下的一半財物,已经清点造册,正由大军押运,不日便可抵达东海郡。
信的末尾,王青山写道:“主公,阜东已定,民心已安。末將请令,即刻率部返回,参与东海之战!”
李万年看完信,將信纸递给了身旁的公输彻。
公输彻颤抖著手,接过信纸,一字一句地看著。
当他看到“马俊等十余名首恶,已於郡守府前,斩立决”时,这个刚硬的老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猛地转过身,背对著眾人,肩膀剧烈地耸动著,压抑了几十年的哭声,从喉咙里发出,如同一只受伤的孤狼。
积压了数十年的血海深仇,终於得报!
家破人亡的冤屈,终於得以昭雪!
李万年没有去打扰他,只是静静地等著。
良久,公输彻才缓缓转过身来,他双眼通红,脸上却带著一种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走到李万年面前,没有下跪,而是深深地,鞠了一躬。
“主公,大恩不言谢。”
“从今往后,我公输彻,以及整个公输家的传承,都將为主公,燃尽最后一滴心血!”
他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李万年扶住他,郑重道:“大师言重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对我来说,一个能造出『神威將军炮』的公输大师,比一百个只会鱼肉百姓的马家,要珍贵一万倍!”
“人尽其才,物尽其用。这,才是我李万年的用人之道。”
这番话,说得公输彻心神激盪,眼中的光芒,越发明亮。
“主公放心!”他重重地点头,“明日之战,我神机营的火炮,定不会让主公失望!”
“彻,这就去检查所有火炮和弹药!確保万无一失!”
说完,他竟是片刻都不愿多待,转身就急匆匆地,向神机营工坊的方向走去,那背影,充满了干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