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却最终放软。
“那你就给我服个软,我放你下来。”
“师父!你……这……!”
箭楼上的公输班闻言大惊,连忙从箭楼上跳了下来,跑到公输彻身边,小声附耳道:
“师父,那玲瓏塔也太危险了,万一这什么关內侯死在咱们这里,那朝廷来的大军怕不是能把咱们这里踏平?”
公输彻冷冷地瞥了徒弟一眼。“给一个关內侯陪葬,我还不赚?”
“可……”公输班被噎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话来。
“放心吧,到时候就我这把老骨头埋在这里,你到时候提前下山去就行。”
跟徒儿小声说完话后,公输彻的目光重新落回到李万年身上,带著一丝挑衅:
“怎么?不敢了?”
“侯爷,这……”
葛玄也走上前来,面露忧色,
“公输兄,你这要求,未免也太苛刻了。”
“玲瓏塔之名,贫道也有所耳闻,据说塔內有关卡重重,一步一杀机,非公输家嫡传,绝无可能通过。”
“没错!”公输班在一旁帮腔道,“这就是送死,哪怕是江湖高手也一样死透,別把命送在这里了。”
李万年没有说话,他只是抬头,静静地望著那座掩映在绿树丛中的古塔。
塔高九层,通体由青石和不知名的金属铸成,岁月在上面留下了斑驳的痕跡,透著一股古朴而神秘的气息。
“好。”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李万年却缓缓地点了点头,吐出了一个字。
“侯爷!”孟令和一眾亲卫,齐声惊呼。
“你……你说什么?”公输彻也愣住了,他没想到,李万年竟然真的敢答应。
“我说,好,我答应你。”李万年看著公输彻,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三日之內,我会登上塔顶,敲响那口玲瓏钟。”
他的语气,平静,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你……你可別后悔!”
公输彻的脸色,变得有些复杂。
他本意是想用这个难题,让李万年知难而退,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乾脆地应了下来。
这让他一时间,竟有些骑虎难下。
“君子一言,駟马难追。”李万年淡淡地说道。
“好!好!好!”公输彻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有种!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有三头六臂!”
“小班,带他去塔下!”
“是,师父。”公输班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应了一声。
带著一丝可怜的表情,对李万年做了个“请”的手势。
“侯爷,万万不可啊!”葛玄急得直跺脚,“这是陷阱!您何必拿自己的性命去赌?”
“葛道长,放心。”李万年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我自有分寸。”
他转头对孟令吩咐道:“你们,就在谷外安营扎寨,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踏入山谷半步。”
“侯爷!”孟令单膝跪地,眼中满是担忧和不甘。
“这是命令。”李万年的声音,不重,却带著一股威严。
“……是!”孟令咬著牙,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李万年不再多言,转身跟著公输班,向山谷深处走去。
公输彻看著他离去的背影,眼神闪烁不定,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
穿过一片竹林,玲瓏塔的真容,终於完整地呈现在李万年面前。
近看之下,更觉其雄伟。
塔身布满了各种奇特的符文和齿轮状的结构,塔门紧闭,上面雕刻著一个复杂的九宫格图案。
“这里就是玲瓏塔了。”公输班停下脚步,指著塔门,语气中带著一丝傲然,“第一关,就是这扇『九宫玄机门』。”
“门上有九个可以转动的圆盘,每个圆盘上都刻著天干地支。只有將九个圆盘,按照正確的顺序和方位排列,大门才会打开。”
“排列组合,有数万种之多。若是错上三次,门內的毒箭,就会將你射成刺蝟。”
“祝你好运了,侯爷。”公输班说完,便抱著双臂,退到一旁,准备看好戏。
李万年走到门前,仔细观察著那九个圆盘。
天干地支,九宫八卦。
这对於这个世界的人来说,或许是极其深奥的玄学。
但对於一个接受过现代逻辑思维训练的穿越者来说,这,不过是一个稍微复杂一点的,数学题。
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天干有十,地支十二。甲子、乙丑、丙寅……
九宫者,一宫坎水,二宫坤土,三宫震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