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睿一愣,“將军,您的意思是……”
“兵权在手,天下我有。”赵成空將虎符放下,“但是,光有兵权还不够。朝堂之上,那些倚老卖老,自詡忠臣的酸儒,才是最麻烦的。”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们现在,肯定都在猜测,陛下为何迟迟没有上朝。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来试探了。”
王睿不屑地说道:“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而已,能翻起什么浪?他们若是敢多嘴,直接抓了便是!”
“糊涂!”赵成空呵斥道,“你以为他们是王逢春那样的武夫吗?文官,最擅长的就是舆论。我们若是无故抓捕朝廷重臣,立刻就会被天下读书人,用口水淹死。”
“到时候,地方上那些手握兵权的將领,正好有了起兵的藉口。”
王睿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请罪:“属下愚钝,请將军示下。”
赵成空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了那座金碧辉煌的皇宫之上。
“对付文官,就要用文官的法子。”他冷冷地说道,“我要让他们,自己斗起来。”
“传我的命令,明日,恢復早朝。”
王睿大惊:“恢復早朝?可是陛下他……”
“陛下龙体抱恙,不能临朝。由我,代为听政。”赵成空打断了他。
王睿瞬间明白了將军的意图。这是要正式地,从幕后,走向台前了。
“那……朝堂之上,若是有人发难……”
赵成空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那就杀鸡儆猴。”
他转过头,看著王睿,一字一句地说道。
“户部侍郎,林兆元。此人是御史出身,性格刚直,又是先帝的门生,在朝中颇有清望。”
“他,就是我要杀的那只鸡。”
“你立刻派人,去把他过往所有的底细,全都给我查个底朝天!我不信,他能干净到哪里去!”
王睿心中一寒,他知道,將军这是要对朝堂,动刀子了。
“属下明白!”
第二天,金鑾殿。
时隔数日,早朝再次召开。
文武百官列队而立,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今日的气氛,与以往截然不同。
龙椅之上,空空如也。
取而代之的,是赵成空,穿著一身辅国大將军的朝服,面无表情地坐在了龙椅之侧,一个临时增设的座位上。
他的位置,比所有亲王郡王还要靠前,仅在龙椅之下。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殿下的官员们,一个个低著头,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陛下龙体违和,特命本將军,代为听政。”赵成空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迴响,“诸位爱卿,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大殿內,一片死寂。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当第一个出头鸟。
赵成空看著这群平日里巧舌如簧的官员,此刻却都变成了哑巴,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就在他以为,今天会这么平淡过去的时候,一个声音,打破了沉寂。
“臣,有本要奏!”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只见户部侍郎林兆元,从队列中走出,手持笏板,面色严肃。
赵成空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鱼儿,上鉤了。
他看著林兆元,故作威严地问道。
“林侍郎,你有何事要奏?”
林兆元抬起头,毫不畏惧地迎上赵成空的目光。
“大將军,臣要问的是,陛下龙体究竟如何?为何数日不曾临朝?我等身为臣子,心急如焚,恳请大將军,允许我等入宫,探望陛下!”
此言一出,满堂譁然。
所有人都没想到,林兆元竟然如此大胆,敢当眾质问赵成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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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成空看著他,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林侍郎,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吗?”
林兆元挺直了脊樑,声音鏗鏘有力:“臣不敢!臣只是在履行一个臣子的本分!”
“陛下乃万金之躯,关乎国本。如今陛下龙体抱恙,我等为人臣子,理应入宫侍疾,为陛下分忧。大將军將我等拦在宫外,不闻不问,是何道理?”
他的话,说出了在场许多官员的心声。
一时间,不少官员都向他投去了敬佩的目光。
赵成空看著林兆元那张正义凛然的脸,心中却在冷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林侍郎,忠心可嘉。”赵成空缓缓说道,“但你似乎忘了,御医早已明示,陛下需要静养,不宜为外人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