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何尝不知。但是圣旨已下,我们若是不去,就是抗旨不遵,正好给了他动手的藉口。”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道决然的光芒。
“这样,你点齐三千亲兵,换上便装,分散在西山大营周围。我倒要看看,他赵成空,究竟想耍什么样!”
“是,將军!”
一个时辰后,西山大营。
王逢春带著麾下二十多名校尉都尉,抵达了演武场。只见演武场之上,羽林卫的士兵早已列好了阵势,军容严整,杀气腾腾。
赵成空穿著一身戎装,正站在高台之上。
“王將军,你来了。”赵成空看到他,脸上露出了笑容。
“末將参见大將军。”王逢春行了个军礼,不卑不亢地说道,“不知大將军今日,要让我等观摩何等精妙的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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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成空笑了笑,没有回答他,而是拍了拍手。
“带上来。”
话音刚落,只见两队羽林卫士兵,押著一群人走了上来。
王逢春定睛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被押上来的,竟然是他的副將,李副將,以及他派出去的那三千亲兵的几名百夫长!他们一个个鼻青脸肿,身上还带著血跡。
“赵成空!你这是什么意思!”王逢春勃然大怒,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他身后的京营將官们,也纷纷拔出了兵刃,与周围的羽林卫对峙起来,现场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赵成空脸上的笑容,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他居高临下地看著王逢春,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冰冷。
“王將军,你好大的胆子。”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陛下命你前来观摩演练,你却私调兵马,埋伏在大营之外,意图不轨。”
“你,是想造反吗?”
最后五个字,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在王逢春的心上。
“你血口喷人!”王逢春怒吼道,“我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你无故调我等前来,分明是心怀叵测!”
“是吗?”赵成空冷笑一声,他从怀中拿出一份供状,扔了下去。“那你看看这个。”
“你的李副將,已经全部都招了。”
王逢春捡起那份供状,只看了一眼,便气得浑身发抖。上面清清楚楚地写著,是他王逢春,对陛下“抱恙”心存不满,意图勾结外臣,发动兵变,清君侧!
上面,还有李副將画押的血手印。
“无耻!卑鄙!”王逢春將供状撕得粉碎,“赵成空,你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构陷忠良,你不得好死!”
“忠良?”赵成空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王逢春,睁开你的眼睛看看!”
他猛地一挥手。
只听见“哗啦”一声,演武场四周的山坡上,突然冒出了无数的弓箭手。那黑压压的箭矢,如同死亡的森林,全部对准了场中的王逢春等人。
王逢春和他手下的二十多名將官,瞬间面色惨白。
他们,早已被数倍於己的羽林卫,包围得如同铁桶一般。
“现在,你还觉得你是忠良吗?”赵成空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在我眼里,你只是一个不识时务,挡了我路的绊脚石而已。”
王逢春看著周围那一张张冷漠的脸,看著那些对准自己的弓箭,他明白了。
从他接到那份“圣旨”开始,他就已经掉进了赵成空精心设计的陷阱里。
无论他来,或是不来,结局,都早已註定。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悲凉和不甘。他戎马一生,忠心耿耿,没想到,最后会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赵成空。”王逢春抬起头,死死地盯著他,“你到底想怎么样?”
赵成空看著他那绝望的眼神,脸上再次露出了笑容,一个胜利者的笑容。
“我不想怎么样。”他缓缓说道,“我只是想请王將军,告老还乡,颐养天年。”
“至於这京营的兵权,就不劳王將军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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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愈发冰冷。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拒绝。”
“那样的话,明日的朝堂上,就会多出一份镇国將军王逢春,意图谋逆,被就地正法的奏报。”
“你,和你的家人,都將因为你的愚蠢,而被诛灭九族。”
赵成空向前走了一步,俯视著他,一字一句地问道。
“王將军,你是个聪明人,该如何选择,不用我教你吧?”
王逢春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握著刀柄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