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陛下,是顺应天意,拨乱反正!”
王睿听得热血沸腾,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天,將军辅佐新主,君临天下的场景。
“將军英明!”
赵成空摆了摆手,重新坐回书桌前,拿起笔。
“把我们的计划,详细地写下来,送给陛下。”
“包括他需要在朝会上做什么,说什么,指控太后何种罪名,以及我们会在何时,以何种方式,响应他。”
“每一个细节,都不能出错。”
王睿闻言,脸色微微一变。
“將军,如此详细的计划,万一……万一……若是有失,那可是……”
“没有万一。”赵成空打断了他,声音不容置疑。
“从我们决定走上这条路开始,就没有退路可言。”
“事情都走到这般了,还能犹犹豫豫?”
“更何况,”赵成空看著王睿,眼神变得深邃,“有时候,风险越大,信任也就越牢固。”
“把我们的身家性命都交到陛下的手上,才能让他真正地相信,我们是和他绑在一条船上的人。”
王睿瞬间明白了將军的深意,心中对將军的敬佩,又深了一层。
“属下明白了!”
当晚,一份详细到令人髮指的宫变计划,被写成了一封长信,送到了赵福手中。
等待著他再次送到小皇帝身边。
而赵福在看到手中那厚厚的一捲纸,只觉得它比任何时候都要烫手。
他不用看都知道,这上面写的,肯定是足以让整个大晏天翻地覆的內容。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开弓没有回头箭。
为了娘,也为了自己,他必须走下去。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看了几眼信里的內容。
他上过私塾,字虽然认识的不多,但连蒙带猜的,也能理清楚信里的意思。
“这……这是要……要逼宫啊!”
赵福將那捲详细的计划藏在袖中,心中喃喃了一句。
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极度的紧张和亢奋之中。
他的手心全是汗,每走一步都感觉脚下发软。
虽然早就猜到了不简单,但没想到竟然是一份谋逆的计划书!
一旦被发现,他恐怕会立刻被剁成肉酱!
不过,凌迟和肉酱好像也没太大区別。
不,还是有区別的。
肉酱应该死的更快,更舒服一些。
“呼~”
赵福拍了拍自己的脸。
想什么呢?真要死,又不止他一个死,还有身份更尊贵的人要陪著一起死了。
皇帝死的时候都没这待遇,真要死了,那比皇帝老子还值。
要是不死……那可真就是飞黄腾达了。
……
如往常一般来到皇帝寢宫。
也如往常那般打扫。
只是……
面对这等大事,赵福难免就有些想多了,以至於打扫的时候都有点分神。
“赵福!愣著干什么!还不快去把窗台擦乾净!”
管事太监李德安的呵斥声,像一盆冷水浇在他的头上,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不敢再胡思乱想,连忙低头干活。
只是心中也在痛骂著自己:赵福啊赵福,事越大,越要冷静,不然不止你的命保不住,娘的命也保不住啊。
骂完自己后,他又给自己打气:沉住气,沉住气,找准机会,今天没有机会,就明天,明天没有机会,就后天。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眷顾他。
还是赵成空在宫中的布置起了作用。
机会很快就来了。
就在寢宫內人最多,最忙乱的时候,外殿突然传来一声惊呼,紧接著便是器物碎裂的声音。
“走水了!走水了!”
一个尖锐的太监声音,划破了清晨的寧静。
“什么?!”
李德安脸色大变,寢宫內的所有宫女太监也都慌了神,纷纷朝著外殿跑去。
“都別慌!快去提水!”
整个寢宫,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
只有赵福,在听到“走水”的那一刻,非但没有慌乱,眼中反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就是现在!
他趁著所有人都冲向外殿救火的空档,身体如同一道鬼影,瞬间就贴近了龙床。
他飞快地从袖中掏出那捲厚厚的纸卷,凭藉著已经无比熟练的动作,精准地对准了那个缝隙。
因为纸卷太厚,他废了些力气,才將它完全塞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片刻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