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的肚子!”
一个小太监,突然捂著肚子,倒在了地上,疼得满地打滚。
“怎么回事!”
李德安脸色一变,立刻快步走了出去。
寢宫里其他人的注意力,也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所有人都围了上去,查看那个小太监的情况。
机会!
赵福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他知道,这机会,转瞬即逝。
他不再犹豫,趁著所有人的后背都对著他的时候,他的身体,再次像上次一样,以一个极为隱蔽的姿势,贴近了龙床。
他的手,闪电般地伸向了那个缝隙。
指尖,触碰到了一个柔软的,捲起来的物体。
有东西!
赵福的心臟,疯狂地跳动起来。
他用最快的速度,將那个小小的纸卷捏在指尖,然后迅速收回手,藏进了袖子里。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
当他做完这一切,直起身子的时候,李德安正好处理完外面的事情,骂骂咧咧地走了回来。
“一个一个的,都不让人省心!来人,把他拖到偏房去!”
李德安的目光,从赵福身上扫过,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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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福低著头,继续掸著灰尘,但他的后背,已经再次被冷汗湿透。
他拿到了。
他竟然,真的拿到了。
这薄薄的一张纸,此刻在他的袖子里,却重若千斤。
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是皇帝的质问,还是求救?
又或者,这是一个陷阱?
赵福不敢再想下去。
他只知道,他必须儘快,把这个东西,交出去。
好不容易熬到了差事结束,赵福几乎是逃一样地离开了寢宫。
他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按照之前张德胜隱晦的提示,去了皇宫西北角,一处专门堆放杂物的废弃院落。
他刚走进院子,张德胜的身影,就从一个倒塌的石像后面,闪了出来。
“拿到了?”张德胜的眼神,锐利如刀。
赵福颤抖著手,从袖子里,掏出了那个小小的纸卷。
“拿到了。”
他的声音,乾涩沙哑。
张德胜一把將纸卷夺了过去,他展开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喜色。
他看著赵福,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一次,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讚许。
“干得不错。”
“赵福,你比我想像的,要有胆色。”
赵福惨然一笑,没有说话。
胆色?
他只是,不想死而已。
“你先回去,等我的消息。”
张德胜说完,便不再多言,转身就走。
他拿著那张写著“谁”字的纸条,步履匆匆,很快就消失在了错综复杂的宫巷之中。
他要去见的,是王睿。
而王睿,將把这个关乎生死的问题,呈到那位真正下棋的人面前。
赵福看著他离去的背影,独自站在荒凉的院子里,只觉得一阵寒风吹过,冷得刺骨。
他又想起了远在宫外的母亲。
他不知道,自己走的这条路,到底是对是错。
他只知道,他已经,回不了头了。
羽林卫大將军府,书房。
赵成空看著王睿呈上来的那张小小的纸条,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纸条上,只有一个字。
“谁?”
字跡还有些稚嫩,但下笔却很有力,透露出一股不属於这个年纪的倔强。
“將军,这是……陛下亲笔?”王睿站在一旁,声音里带著一丝激动和紧张。
“除了他,还能有谁?”赵成空將纸条放在桌上,手指轻轻地敲击著。
“他回应了。”
“这说明,我们的第一步,成功了。”
“他心中,有不甘,有渴望。他不想再当一个傀儡。”
王睿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那……將军,我们该如何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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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至关重要。若是回答得不好,让陛下起了疑心,那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赵成空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院子里那棵枝繁叶茂的古树。
“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回?”他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