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恆看著赵员外那副惊恐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
他挺直了腰杆,大手一挥。
“进去!仔细清点,一粒米,一根马毛,都不能落下!”
“是!”
上百名差役如狼似虎地衝进了赵府。
有了赵员外这个榜样,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格外顺利。
周恆带著人,挨家挨户地“拜访”。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士绅大户,在关內侯的军令和血淋淋的前车之鑑面前,一个个都乖得像绵羊。
他们不敢有任何反抗,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家的粮仓被搬空,马厩里的骡马被牵走。
不到一天的时间,周恆就为李万年的大军徵集到了二十五万石的粮草,以及上千辆马车和近三千头骡马。
当周恆將厚厚的清册交到李万年手上时,李万年只是隨意地翻了翻。
“办得不错。”
他看著周恆,淡淡地说道。
周恆听到这句夸奖,激动得身体都在发抖,连忙跪倒在地。
“为侯爷分忧,是下官的本分!”
“起来吧。”
李万年抬了抬手,“到了沧州,你便在赵德才手下,任个通判,先熟悉一下沧州的政务。”
周恆闻言大喜过望。
他本以为自己最多只能去沧州下面的郡里当个不大不小的官。
没想到李万年李侯爷居然肯如此重用他,让他当通判。
“谢侯爷!谢侯爷!下官定为侯爷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周恆激动地连连叩首。
李万年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意味。
他知道,从今天起,周恆这条命,就彻底绑在他的战车上了。
他现在,是真的很缺人。
尤其是有文化、有经验,又有一定能力的人。
周恆虽然过往表现不堪,但比赵德才要好上太多。
但不管是对赵德才,还是对周恆,他的態度就是,只要你以前没做太过火的事,以后能在我治下安心当差,不会干些出格的事,那就不会得到排斥和轻视。
……
翌日,天色未亮。
渔阳城外,旌旗招展,人头攒动。
一支庞大的队伍,正整装待发。
王青山一身戎装,跨坐於战马之上,面容肃穆。
他的身后,是五千名陷阵营的老兵,以及一万名经过初步整训的新兵。
他们是此次大迁徙的先锋,负责为后续的主力部队开路。
“侯爷!”
王青山看到李万年走上城楼,立刻抱拳行礼。
李万年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下方军容严整的队伍,沉声道:“王青山,记住你的任务。”
“联通沧州,沿途铺路,设立补给点,確保大军后路无忧。”
“末將明白!”王青山的声音鏗鏘有力。
“出发!”
李万年大手一挥。
“咚!咚!咚!”
战鼓声轰然响起,沉闷的鼓点,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王青山猛地一拉韁绳,战马长嘶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一万五千人的先锋大军,如同一条黑色的长龙,沿著官道,浩浩荡荡地向著沧州的方向而去。
先锋军出发后,又过了三个时辰。
李二牛也率领著中军主力,护送著第一批三万名百姓,踏上了征程。
队伍绵延数里,车马轆轆,人声鼎沸。
三万名百姓,携家带口,推著装满家当的板车,脸上带著对未知的忐忑和对未来的期盼。
他们的身边,是三万名刚刚投降的燕王降卒。
这些降卒被缴了械,混编在队伍之中,由北营的士兵看管著。
他们大多面色麻木,眼神中充满了迷茫。
李二牛骑著高头大马,在队伍中来回巡视,他那魁梧的身形和凶悍的气势,让那些降卒不敢有丝毫异动。
“都给俺老实点!”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在队伍上空迴荡。
“侯爷心善,给你们一口饭吃,一条活路。”
“谁要是敢在路上给俺耍样,別怪俺的刀不认人!”
一名降卒因为走得慢了些,被身后的板车撞了一下,回头便想骂骂咧咧。
旁边的一名北营士兵见状,直接上前一步,冰冷的刀鞘重重地敲在他的胸口。
“想死吗?”
那名降卒被这一敲,顿时清醒过来,看著士兵那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神,嚇得一个哆嗦。
连忙低头道歉,快步跟上了队伍。
整个迁徙队伍虽然庞大,但在北营军的严密组织下,一切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