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人勇猛,但心思縝密,尤擅防守。
他布置的防线,滴水不漏,几乎找不到任何破绽。
强攻,无异於拿人命去填。
“都別急。”
王青山收回目光,声音沉稳,听不出半点焦躁。
“传令下去,安营扎寨,原地休整。”
“另外,派几个机灵点的,去周围的村子问问,看看这附近,还有没有別的路能绕过去。”
夜。
营帐之內,灯火通明。
王青山的手指,在简陋的地图上,缓缓划过。
“王將军,问到了。”
一个负责侦查的斥候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著喜色。
“距离此地向西三十里,有一条当地猎户都很少走的山路,可以绕到那『一线天』的后头去!”
“不过……”
斥候的脸上又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那条路,极其难走,很多地方窄的只能一人通过,大军根本过不去。”
“窄的只能一人通过?”
王青山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锐利。
“那意思是,人是能通过的。”
王青山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环视了一圈帐內的几名心腹將领,声音压得极低。
“今夜,我亲自带三百精锐,携带强弓硬弩,从那条小路绕后!”
“你们,率领剩下的大军,在正面佯攻!”
“记住!动静要大!要让耿武那老傢伙以为,我们就是要不惜一切代价,从正面攻破他的防线!”
“黎明时分,听我信號,两面夹击,一举拿下他们!”
……
后半夜。
月黑风高。
王青山带著三百名精挑细选出来的北营锐士,如同鬼魅,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山路崎嶇,荆棘丛生。
他们背著沉重的弓弩和箭矢,在崎嶇狭窄的山道上,艰难地行走著。
其中有一段路尤为惊险,若是一个不慎踩空,那便会直接摔下去。
在走这段几位惊险的路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有沉重的喘息和鎧甲偶尔碰撞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山林间迴荡。
黎明。
天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一线天”的正面战场,战鼓声却如同狂风暴雨,骤然响起!
“杀啊!”
数千北营士兵,发起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烈的衝锋!
他们扛著云梯,顶著盾牌,冒著如雨点般落下的箭矢和滚石,悍不畏死地朝著那道坚固的壁垒,发起了决死衝锋!
“哼,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壁垒之上,耿武看著下方那如同飞蛾扑火般的敌人,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传令下去,不必留手!给老子狠狠地打!”
“让这帮没见过世面的泥腿子知道,我燕王的大军,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然而。
就在他將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正面战场之时。
一道黑色的潮水,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们阵地的侧后方。
那是三百名,眼神冷酷,杀气腾腾的北营锐士。
为首的王青山,站在最高处,冷冷地看著下方那乱糟糟,毫无防备的敌军后阵。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铁胎弓。
“放!”
一个冰冷的字,从他口中吐出。
嗡——
百弦齐振!
如同死神镰刀划破空气的锐响,骤然响起!
无数支闪烁著寒芒的箭矢,如同蝗虫过境,铺天盖地,从天而降!
精准地,覆盖了耿武军毫无防备的侧后方!
“噗!噗!噗!”
利器入肉的声音,密集得如同雨打芭蕉。
惨叫声,瞬间响彻云霄!
正在后方休息、以及搬运守城器械的耿武军士卒,做梦都没想到,死亡会从这个方向袭来!
他们成片成片地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大地。
整个后阵,剎那间,乱成了一锅粥!
“怎么回事?!”
耿武猛地回头,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面在晨风中,猎猎作响的“李”字大旗!
他看到了那个站在高处,如同神魔般拉开长弓的男人!
“敌袭!侧后方有敌袭!”
悽厉的嘶吼声,在混乱的军阵中响起。
可,已经晚了。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