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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书房。
李万年以关內侯的名义,亲自起草了几封“公函”。
派人送往青竹县周边的几座县城。
公函的言辞,写得客气无比。
“兹奉天子詔,討伐国贼燕王。本侯奉命南下,然大军粮草不济,甚为忧心。闻贵县素来富庶,还望**,能以国事为重,协助朝廷大军,捐献粮草,共討国贼。本侯,感激不尽。”
落款:大晏昭武將军、关內侯、屯田都司使,李万年。
这几封信,如同几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炸弹。
当周边几座县城的守將,看到这封信时,一个个嚇得魂不附体。
他们都是燕王的人。
可燕王的主力,都往前线推了,后方兵力空虚得可怜。
面对李万年这尊杀神,怎么抵挡?
至於李万年信里的客气,他们都没当会事。
信写的再客气,可实际上,特么的就是明抢啊!
自然没人会当真。
可给吧,不是那么回事。
可是,不给?
青竹县的张德昌,人头还在城门上掛著呢!
最终,大部分的官员,都做出了一个相同的决定。
破財免灾!
得罪不起!
至少,破完財后,可以让李万年不打他们,也算是稳住了后方啊。
於是,一车车的粮草,从各个县城送出,朝著青竹县匯聚而来。
唯独,河间郡守將王冲。
此人是燕王的嫡繫心腹,靠著军功起家,为人骄横无比。
当他接到李万年的公函时,当场就笑了。
“李万年?一个走了狗屎运的泥腿子,也敢跟本將军要粮?”
他听说,李万年这次南下,只带了五千刚从流民里招募的新兵蛋子,连那支出名的陷阵营都没带。
王冲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五千新兵?就这点人,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他当即提笔,回了一封信。
信使快马加鞭,將信送回了青竹县。
县衙內。
李万年看著那封措辞狂傲的信,脸上没什么表情。
一旁的李二牛凑了过来,好奇地问:“侯爷,那孙子说啥了?”
李万年把信纸丟给旁边的赵良生。
“念。”
“念出来,让大家都听听。”
赵良生接过信,清了清嗓子,当眾念了起来。
“致关內侯李万年:”
“闻汝南下,甚是可笑。一介北地农夫,侥倖得势,便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在本將军面前饶舌?”
“今燕王天命所归,汝若识相,速速滚回清平关,做你的缩头乌龟!”
“若敢再多言半句,本將军不日將亲率大军,踏平青竹,將你这不知死活的泥腿子,剥皮抽筋,以儆效尤!”
信不长,但每一个字,都透著刻骨的羞辱和轻蔑。
念完,整个书房,安静得可怕。
“砰!”
李二牛一拳砸在桌子上,满脸涨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他娘的!这狗东西!找死!”
“侯爷!下令吧!末將现在就带人去,把那姓王的脑袋拧下来给您当夜壶!”
一眾统领新兵的老兵也是个个义愤填膺,杀气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