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他也绑了!”
信仲荣没有丝毫怜悯,冷声下令。
隨著周王被擒,王府护卫的最后一点抵抗意志也彻底瓦解。
“我们投降!別杀了!”
京营锐士如潮水般涌入王府。
一时间,王府之內,哭喊声,尖叫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那些方才还在宴会上巧笑嫣然的舞姬,此刻容失色,瑟瑟发抖地缩在角落。
那些阿諛奉承的幕僚宾客,一个个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拼命撇清自己和周王的关係。
信仲荣的心腹手下张威,提著一把沾血的钢刀,大步走到他面前。
“国公,王府之內,所有反抗者,已尽数诛杀。其余人等,皆已控制!”
信仲荣点了点头,翻身下马。
“封锁王府所有库房,清点財物,登记造册,一样都不能少!”
“是!”
“另外,將周王府所有女眷,集中看管,不得有任何人侵犯,违者立斩!”
“末將明白!”
张威领命而去。
信仲荣缓步踏入这座曾经辉煌无比的王府。
地上,血流成河,尸体横陈。
华美的地毯被鲜血浸透,精致的器皿被打得粉碎。
他穿过一片狼藉的前院,来到后宅。
只见周王的王妃、侧妃以及一眾子女,都被士兵们集中看押在院子里。
妇人们的哭泣声和孩子们的啼哭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淒凉。
当她们看到信仲荣走来时,哭声更大。
周王妃挣扎著爬到信仲荣脚下,抓著他的官袍,哀求道:
“国公爷!我们王爷是冤枉的!求您开恩,求您向太后稟明啊!”
信仲荣面无表情地看著她,一言不发。
他只是抬了抬手,立刻有士兵上前,將王妃粗暴地拖开。
“带走!”
“所有人都带走!”
冰冷的命令,迴荡在王府的上空。
天亮时分。
周王府上下,从主子到下人,共计三百七十二口,被尽数押上囚车。
曾经不可一世的周王赵景明,此刻披头散髮,带著镣銬,眼神空洞,如同一个活死人。
当囚车缓缓驶过王府大门时,他忽然挣扎起来,死死地盯著骑在马上的信仲荣,用嘶哑的声音,发出了最后的诅咒。
“信仲荣!”
“你听著!”
“太后此举,滥杀宗室,是要逼反天下所有的赵氏子孙!”
“你……你作为帮凶,也会遗臭万年。”
“待到我宗室藩王联合起来,你,还有你背后的人,会比我还惨,还惨!!!”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用尽最后力气吼出来的,但信仲荣冷眼注视,似乎不受任何影响。
……
风雪连天。
燕王封地。
王府书房之內,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燕王赵明哲身穿一袭常服,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他的幕僚张知非,垂手立在一旁,同样沉默不语。
“砰!”
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名负责情报的斥候首领,浑身带著风雪,踉蹌著冲了进来。
他甚至来不及行礼,便单膝跪地,声音急促而嘶哑。
“王爷!京城……京城方面传来了加急密报!”
赵明哲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说。”
“周王次子现身京城,告发自家父亲谋逆。”
“三日前,徐国公信仲荣,率三千京营锐士,以犒赏北营为名,突袭开封府!”
“周王……周王赵景明,及其全家上下三百余口,尽数被擒!”
“如今,已被押上囚车,送往京城!”
轰!
消息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赵明哲的心上。
他身形一晃,下意识地扶住了身后的书案。
书房內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来了。
终究是来了。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好……好一个太后!好一个雷霆手段!”
赵明哲的胸口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一股滔天的怒火,从他心底升起。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如此对待我赵家宗室??!!!”
他一拳砸在书案上,坚硬的梨木桌面,竟被他砸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