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拿出你们的真本事,用血和汗,来换!”
李万年猛地一挥手。
“全都有!给老子站好了!”
“今天,第一项训练內容!”
“站军姿!”
“谁想吃肉,谁想穿新甲,谁想拿双倍军餉,就给老子站得比谁都直!站得比谁都久!”
“李二牛!”
“在!头儿!”
“带人给老子看好了!谁敢乱动一下,先记下来,晚上没饭吃!动得多了,直接军棍伺候!”
“得嘞!”
李二牛带著九个兄弟,叉著腰,如同鹰犬一般在队列中来回巡视,那眼神,比刀子还利。
训练,就这么以一种最简单,也最熬人的方式开始了。
烈日当空。
汗水顺著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襟。
肌肉酸痛得发抖。
可校场上,四千多人,硬是没有一个敢动弹一下。
他们死死地咬著牙,挺直了腰杆,任凭汗水流进眼睛里,又酸又涩,也不敢伸手去擦。
因为他们知道,台上的那个男人在看著。
更因为他们心里,燃著一团火!
一团对美好生活的嚮往之火!
李万年看著这群兵卒眼中的变化,满意地点了点头。
军队的魂,快要回来了。
他把训练场交给了李二牛等人,自己则转身走下高台。
“王右溪。”
“在……在!大人!”
那个朴实的铁匠快步跟了上来,脸上还带著几分侷促和激动。
“跟我来。”
李万年领著他,径直走向北营最偏僻的角落。
那里,是军械库。
“哐当”一声,沉重的库门被推开。
一股浓重的铁锈味和霉味扑面而来。
当王右溪看清里面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映入眼帘的,不是一排排鋥亮的兵器,而是一座座由废铁堆成的山!
断裂的长刀,崩口的斧头,矛尖卷刃的长枪,还有无数被砸得坑坑洼洼,甚至被箭矢洞穿的残破甲冑。
这里,与其说是军械库,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垃圾场。
王右溪颤抖著走上前,从一堆废铁里,捡起一件破损的胸甲。
他用粗糙的手指,抚摸著上面纵横交错的划痕和一个拳头大的破洞,眼眶瞬间就红了。
“畜生……张莽这群畜生!”
他声音发抖,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和心痛。
“这……这不是兵器!这是催命符啊!”
“让兄弟们穿著这种东西上战场……这不是让他们去送死吗?!”
作为一个把锻造当成生命的工匠,看到这些本该保护战士生命的甲冑,被糟蹋成这副模样,他心如刀绞。
李万年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
他能感受到王右溪心中那股纯粹的怒火。
这,正是他想要的。
“大人!”
王右溪猛地转过身,通红的眼睛死死盯著李万年。
“这些东西……全是垃圾,比您之前给我锻造百炼甲的材料还不如,绝对不能按照之前打造百炼甲的方式来修。”
“那你说,该怎么办?”李万年问道。
王右溪的胸膛剧烈起伏著,他看了一眼那堆积如山的废铁,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光。
“烧了!”
“把它们全都回炉!把里面还能用的好东西,全都给炼出来!”
王右溪的声音斩钉截铁。
“用炼好的钢铁,重新打造鎧甲,打造百炼甲。”
“如果陷阵营的那五百个弟兄都能穿上百炼甲,我不敢想这是一支怎么样的精锐。”
李万年看著他眼中燃烧的火焰,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样一个肯干事,爱干事的匠人。
“好!”
李万年大喝一声,转身就往外走。
他直接来到北营的铁匠铺,把那十几个无所事事,正聚在一起吹牛打屁的军匠全都叫了出来。
“从今天起,他,王右溪!”
李万年指著身边的王右溪,对所有人宣布。
“就是你们北营铁匠铺新任的『主事』!”
“他的话,就是我的话!谁敢不听,谁敢阳奉阴违……”
李万年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我就让他用脖子,试试王主事新打的刀,够不够快!”
那十几个军匠嚇得一个哆嗦,连忙躬身行礼,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万年又扭头看向闻讯赶来的常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