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练形体,接下来是表演课。
下午台词训练,之后要对著镜子练习表情。
每天的时间被安排的很满,白露几乎累到沾枕头就能睡著。
但最令她崩溃的不是累,而是找不到感觉。
某天的表演课上,老师让她演出,被最好的朋友背叛后的痛苦和委屈。
白露挤了半天眼泪,却被老师说眼神是空的。
当天晚上,排练室內只剩下白露一人。
她对著镜子反覆练习,眼眶红了又红,可就是表达不出老师想要的那种感觉。
白露坐在地上,把头埋进膝盖里,鼻子微微泛酸。
她有点陷入了自我怀疑,自己真的是当演员的料吗?
排练室的门被缓缓推开,白露猛地抬头,看见宋起云拎著一个塑胶袋站在门口。
“起云哥。”
宋起云笑了笑,走到白露身边坐下,將塑胶袋递给她。
“路过便利店,买了热牛奶和饭糰,先垫垫。”
白露接过牛奶,感受著温热的包装,心里一暖。
她看向宋起云,小声说道:“起云哥,我是不是很笨啊...连个哭戏都演不好。”
“关於这点,陈老师和我说过。”宋起云將身体向后一靠,两条胳膊搭在膝盖上。
“有些时候不需要刻意去挤眼泪,也不需要声嘶力竭,只要想著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却不敢让別人瞧见。”
他转头看著白露,“你不是笨,是太急著『演』了,你怕演不好,所以把自己绷得太紧。
你现在的状態,和我前段时间很像。”
白露听到此话,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们俩的排练室离的不远,白露有时路过门口,总能听到双陈大佬发火的声音。
“现在两位老师还说你吗?”
“当然啦。”宋起云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达不到要求,便会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但两位老师確实很负责,只有这样才能长记性。
两位老师愿意教,我也愿意学,毕竟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这段时间我確实学到了不少真东西。”
“你在s.司的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吗?”白露问道。
宋起云摇了摇头,淡淡地道:“在s.时候可比这难多了,培训老师骂的更狠,也更难听。”
“起云哥,你能给我讲讲在s.事吗?”白露歪头看著宋起云,满眼期待。
宋起云轻嘆口气,回忆著练习生时期的生活,说道:“我是2010年年末进入s.司的。
初来乍到,语言不通,而且那么多练习生,去爭仅有的12个名额,压力是非常大的。
每天的训练超过十多个小时,有时候累了,就直接在练习室的地板上睡了。
而且就算练了很久,也並不意味著一定能出道。
我和灿烈哥是一起进入出道预备组的,但公司会不断调整出道阵容。
有的练习生今天还在预备组里,明天可能就会因为不符合组合定位而被替换掉。
预备组里的竞爭更残酷,训练强度也更大。
训练前,培训老师会准备一个大桶,什么时候汗水將那个桶装满,所有人才能休息。”
白露在一旁撑著下巴,听得津津有味。
“我在出道预备组主要的竞爭对手叫kris,那时候鹿哥他们都已经確认出道了,我们俩在爭夺最后一个名额。
李秀满老师一开始也拿不定主意,连续三次考核后,才最终选定了我。”
“幸好...你成功了。”白露的目光微微闪烁,“而且,仅练习一年零两个月就確认出道,你已经很有实力了。”
宋起云淡淡地道:“当初也確实是拿命在拼了,我不跟你开玩笑。
那么大的练习室,所有的角落里都是汗水。
那时候就是玩命训练,就比谁命硬,真的。”
白露点了点头,“我也是从你们的出道舞台开始,成为你的粉丝的。”
“好啦,別说我啦。”宋起云从衣服兜里,掏出一个小笔记本翻开。
那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这些都是两位老师教他的东西,全部被宋起云记在了本子上,同时也记在了自己的心里。
“陈老师说过,演戏不是先演,是先理解。
理解这个角色,走进角色的內心世界,並將自己代入进去。”
宋起云將笔记本递给白露,指著上面的字说道。
白露看著上面的笔记,有重点標註,也有宋起云自己的心得,看得出来他確实下了很大功夫。
宋起云陪白露在排练室待了两个多小时,耐心指导著表演中的注意事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