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吧，你和荣盛飞是什么关系？你们又是怎么联系上的？”沈翊坐在袁孝对面，盯着荣盛飞的一举一动。
袁孝的反应倒是平静：“师兄弟关系，我是他同门师兄，毕业后去了不同医院。”
沈翊看着袁孝，心中没有一丝怜悯：“你们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吧？窦小英和邢杰这两个人你还记得吗？”
袁孝低下头，审讯室里陷入了沉默。
沈翊倒是丝毫不着急，反而嘴角轻勾，轻笑出声。
袁孝听到笑声抬起头来，声音低沉：“警官你笑什么？”
“我笑你蠢。”沈翊挑眉，桃花眼底笑意不知浅深。
声声入耳，袁孝交握的双手微微握拳，脖颈处青筋凸起，显然被沈翊的话激怒了。
沈翊倒是神色轻松：“你和你师弟，也就是荣盛飞是一起进局子的，现在他在另一个审讯室里，我的同事同时也在审问他。”
袁孝下意识吞咽了一下，这一细节被沈翊尽收眼底。
“我那个同事可不像我会好好和你说话，你觉得你那个师弟在他面前能忍过几句话？”沈翊微微俯身，声音越来越低，“到时候他先招了，再一口把所有事情推到你头上，然后你就不用说话了。”
沈翊说完身体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竟真的不再与袁孝说话，只是拿起画笔在白纸上画画。
袁孝起先勉强能沉得住气，几分钟后逐渐慌了，眼神开始飘忽不定。
片刻后沈翊收起画笔，将刚刚完成的画递给袁孝。
袁孝看着画，脸色愈发苍白，额头竟沁出汗珠染湿了发根。
画上是两颗头骨，是沈翊按照窦小英和邢杰的人像一比一还原的头骨画像。
“袁孝，看着它们，晚上还能睡好觉吗？”沈翊声音清冷，字字刺中袁孝逆鳞。
一向安静的袁孝似是突然被刺痛了神经，胡乱伸手推开画像，画像顿时落在地上。
袁孝身体不自觉颤抖，口中喃喃道：“不是我，不是我……”
沈翊冷笑一声：“你敢看着它们说不是你吗？”
袁孝目光不自觉下移，却在中途猛地收回，嘴里还在念道：“去找荣盛飞，和我没关系，和我没关系……”
“看来袁医生晚上也睡不好觉啊。”沈翊微微俯身，“不如我给袁医生讲一个故事。”
“这对师兄弟毕业后去了不同医院，师兄成了一家大医院的主治医师，而师弟则和别人合资开了一家私人诊所，两个人专攻的都是心外科。有一天师兄偶然提起医院里有很多病人缺乏供体，这时师弟出了一个点子，而且是能赚大钱的点子。”
沈翊顿了一顿，继续说：“那就是找活|人|供|体，这样二人就能从中赚到一大笔钱。但这样的供体并不好找，因为稍有不慎就会被发现，所以二人只能将目标放在从外乡来到本地打工的年轻人，这样不仅供|体新鲜，而且短时间内也不容易被发现，师弟甚至特意为此量身定做了一套体检套餐，为的就是引诱这批人上钩。”
此时的袁孝早已满头大汗，他下意识掩饰自己的失态，但他的反应早就出卖了他。
“由于血型相匹配，且年龄年轻，主动送上门的窦小英和邢杰就成了二人的目标。在手术结束后，二人为了掩人耳目干脆将剩余内|脏全部挖空，又割去头颅然后抛尸，只是二人没有想到尸体最终还是被发现了。”沈翊一边说一边看着袁孝的反应。
“至于汤阿姨，其实按照年龄来说她本来不会成为二人的目标，但巧就巧在她的血型太特殊了，加之手术又迫在眉睫，所以二人只能退而求其次向她出手。”
沈翊盯着袁孝的眼睛，似乎想要透过他的眼睛看透他的内心：“你觉得我这个故事怎么样？”
袁孝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眼神充满了恐惧。
沈翊发现相比之前他遇到过的嫌疑人，袁孝似乎还留有最后的一点良知，因为他在为杀人而后怕，至少说明他不是因为快感而杀人。
但即使如此，他依旧可恨可憎。因为一己之私害死无辜生命的人，从来不值得被怜悯。
沈翊突然明白，或许有个办法能彻底撬开袁孝的嘴。
“袁医生，我记得你有个儿子，他应该很以你为榜样吧，觉得自己的父亲救死扶伤的工作是多么神圣啊。”沈翊缓缓抬眸，“但你觉得如果他知道他的父亲拿着的不是救死扶伤的手术刀，而是杀人的匕首，会怎么想？”
话音未落，袁孝猛然抬头看着沈翊，右手下意识攥紧，情绪格外激动：“不！不要告诉我儿子！求求你了！”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为一己之私杀人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沈翊眼神平静，缓缓开口。
袁孝被沈翊的话刺中，突然抱头痛哭，身体剧烈颤抖，声音哽咽：“我也不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