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时宜地,林时鹿突然想起老师那句话:要是你恰好也断了腿,追都追不上人家呢!
小鹿没有断腿,好像也追不上老师。
正难过地一只手抹眼泪另一只手抢东西,眼前突然出现只猫爪爪,伴随蔺耀“盛时肆你他妈有病?”的怒骂,阿肆语调沉静地说:“给。”
小鹿呆呆愣愣看着他:还能这样?
阿肆没被他认真地看过,眼神往旁边飘了飘,很不自在。
就这么一恍神的功夫,蔺耀把东西抢了回去,骂骂咧咧:“真是神经病,你们把破烂当宝贝?”
话音未落,小鹿攥住他的衣领:“抢抢抢,阿肆上!”
这群神、经、病!
小鹿也就算了,不是老婆也是弟弟,你盛时肆特么算什么东西?
蔺耀忍无可忍,一拳头捶了上去。
这边的动静很快传到蔺渊耳中,彼时他刚开完会,咖啡带来清醒却带不走疲惫,加上克制着一整天没有看某人的视频,心情就更差劲了点。
投影仪打开,热闹的场景让他多了几分兴趣。
他的蠢儿子和盛时肆滚作一团,拳脚击打出闷响,被旁边小鹿激动的声音遮掩。
“打他打他!”
少年毫无自己是风暴眼的自觉,一边拱火一边捡起掉到地上的猫爪爪,没舍得往屁股底下放,就抱在怀里看两个人打架,还顺势开了个视频。
“老师老师,”他一张漂亮的脸蛋挤满屏幕,眼睛亮得出奇:“打架不是好孩子对吧老师?”
“对,”沈乐缘有种不祥的预感:“谁打架了?”
“他们。”
小鹿把画面转向打架的两个年轻人,喜滋滋地说:“阿肆打架,他不乖!”
“老师快把他从群里踢出去!”
沈乐缘:……
视频忽然关上,小鹿既没有得到夸夸,也没有得到奖励。
他没有了看哥哥们打架的兴趣,蔫蔫地抱着猫爪回自己房间,路上遇到老师,才又开心一点。
“老……”
沈乐缘风一般地从他身边经过,身后还跟着几个保镖。
“……师?”
小鹿扬起的笑脸僵在脸上,迷茫地看着他远去,没留给自己哪怕一个眼神。
又做错了吗?
打架才是对的,才能吸引老师的注意?
岚/生/宁/M他软白的手掌陷进猫爪垫里,脸也埋了进去,嗅着依稀的老师的气味心想:或者是,小鹿做什么都错,别人做什么都对?
少年的眼神越来越幽暗,陷入不可自抑的臆想里。
“小鹿?”
沈乐缘跑到一半觉得不对,怀疑小鹿这傻崽会瞎想,气喘吁吁地又跑了回来,他把手伸到少年面前,温声说:“跟老师一起回去好吗?老师有点事想问。”
脸颊微微发红,少年轻轻点头:“嗯……”
真好,老师回来了。
等沈乐缘领着脚步慢吞吞的小鹿回教室,鼻青脸肿的两个人已经被分开,都不用问什么,看脸上开的调色盘就知道是积怨已深。
轻轻叹口气,他问:“怎么回事?”
其实他觉得这问题很多余,想也知道是因为小鹿。
小鹿没吭声,抱紧了怀里的猫爪爪,眼神飘忽,怕老师让他还回去。
阿肆也没吭声,他一向沉默寡言。
蔺耀跟两人截然相反,反应大到像是被蛇咬了屁股:“能怎么回事,不就是抢老婆所以打架了呗,狐狸精你能不能别多管闲事?!”
死了都不能让狐狸精知道,刚刚是在抢破烂。
妈的,这架打得邪乎。
赢了输了都不光彩,他干嘛打那么起劲,都怪小鹿太气人,跟别人一伙也就算了,还对着人家打气加油,一点都不管打架另一方是他哥。
对,他就是在气这个,没别的原因!
“真的?”沈乐缘狐疑状。
其实就是习惯性诈诈小朋友,没指望蔺耀说什么。
谁知小年轻沉不住气,反应格外大:“还能有什么别的?!你有病吧!闲着没事滚去勾引我爹,争取早日……妈的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我他妈在说什么屁话?
都怪狐狸精!
没当我小妈他都这样了,真成我妈了还不得天天管我?
沈乐缘看向小鹿:“你来说?”
余光里的蔺耀看似趾高气昂,实则慌得眼神直往小鹿那边飘,像是生怕弟弟说实话。
小鹿抱紧猫爪爪,演技比蔺耀还差:“就是抢老婆嘛。”
沈乐缘把目光移向盛时肆。
另外两人一齐把视线投过去,一个可怜巴巴,另一个充满“敢告诉他你就死定了!”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