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綰专门等到几个將领走了,才走到主营帐门口,守卫通报后便进去。
萧潯站在沙地图前,眉峰紧皱,显然刚刚的商议並没有得到一个让他完全满意的方法。
见林綰进来,萧潯抬头看了她一眼。
虽然军务繁琐,但他並没有把坏情绪带到林綰身上,声音很是温和。
“你来了?”
林綰走到萧潯身边,轻轻拉起他的手,將他带到榻上坐下。
萧潯有些茫然,但还是乖乖跟著走。
將萧潯推坐在榻上后,林綰自然的想走到另一侧去坐,却被萧潯拽了一下,直接坐在他的腿上。
美人吃惊失色,反应过来后又害羞的轻轻推了萧潯一下,让他心头的阴霾不自觉驱逐了些许。
“你来找我,可有什么事?”
林綰点头,声音轻柔,“几位將领出门时都是面带愁容,可见刚刚的商议並不顺利。”
“我担心將军烦忧过度,所以想帮您放鬆一下。”
萧潯心头一动,“怎么放鬆?”
林綰从他怀里起身,又爬到榻上跪在他身后,身体直起刚好高出坐著的萧潯半个头。
隨后她从萧潯身后伸出手,放在他的太阳穴上,轻轻按摩著。
手掌也带著他的发梢轻揉,萧潯感受到紧绷的神经被舒缓,不由得闭上眼睛。
“几天前我就问过將军,粮草一事的进展,但看將军应该是想好对策了,便没有多言。”
“其实...我倒是有一个法子,不知道將军可愿一听?”
萧潯眼睛缓缓睁开,有些讶异,“你有办法?”
林綰点点头,“就是不知可不可行,若是...不可行,將军就当没听过。”
萧潯轻笑一声,“你从未接触过行军打仗,却能有些自己的想法,无论成熟与否,都值得夸讚。”
相处越久,萧潯越觉得林綰是个特別的姑娘。
她细心、好学,且格外聪明,学东西也快。
无论是之前跟著军医学习,还是昨晚上手练书法,她明明看起来懵懵的,但是实际操作起来却格外流畅。
所以萧潯总觉得,这姑娘的身世怕是不简单。
而且这种反差,也確实吸引到他。
她乾净纯澈,温柔善良,却也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聪慧过人的地方。
想到了,便敢大胆去做。
就像现在,即使不確定计策是否可行,却还是鼓起勇气想同他说。
思索间,萧潯的心头一动,拉住林綰正在帮他按摩的手,將她带到怀里抱著。
“你说说,我听听。”
“之前听师傅讲过一些敌国的故事,宣城被夺后,守城的將领叫乌毕崖,他的夫人芷安也跑来寻他,之后便一直住在城里。”
“宣城毕竟是澧朝的地界,城內也有许多澧朝的特色,像衣物、美食、街头杂耍等,总是与他们北垣大不相同。”
“他那位夫人据说出身尊贵,性格也天真浪漫,所以对这些特色很是感兴趣,隨军后並不常待在军营,而是经常在城里逛游。”
萧潯脑子转得快,听完林綰的几句话,便有了猜测。
“你的意思是...从乌毕崖的夫人下手?”
说著又摇了摇头,“宣城在他的严密控制之下,他的夫人身边又有暗卫隨侍,想劫走估计没那么容易。”
林綰笑了笑,“当然不能直接劫了,人家也不是傻子,哪有那么容易得手。”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乔装混入宣城,蓄意接近芷安,再寻机会让她心甘情愿入我们的圈套,便能成功劫走她。”
萧潯眼神一亮,但隨即又生了些疑惑。
“乌毕崖是个精明的人,据我所知,他並不爱他的夫人,抓他的夫人来威胁他不一定有用。”
“更何况...这是两军打仗,我堂堂一个將军去抓他的夫人威胁他,是不是...有些许不太合適?”
林綰窝在萧潯怀里,在他心口有一下没一下的搭著手指,声音温柔却振振有词。
“他是不爱他的夫人,但他的夫人出身尊贵,乌毕崖能有今天也和他岳父一家脱不了关係,这也是他身边只有他夫人一个的最主要原因。”
“所以我们要是劫持了他的夫人,他害怕得罪岳父一家,更要考虑自己的威望名声,加上我们要的也只是换回自己的粮草。”
“那批粮草是被他劫走的,並非他们本就需要的,也就不会影响到他们的基本生存,所以他一定会同意。”
“至於此计对於一个將军来说合不合適,其实也无甚所谓了,反正是我提出来的,到时候全推到我身上来。”
“待任务一完成,粮草成功拿回,大家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