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像个移动背景板，抱著双臂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时刻关注著现场动態。
执行导演拿著大喇叭喊：“演员就位！灯光、摄影准备！”
林灿扭了扭领带，过去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
这是一辆租来的黑色保时捷，內饰崭新，带著皮具和香氛混合的味道。
他调整了下后视镜，手指摩挲了一下方向盘。
说不紧张是假的，毕竟这还是他这辈子的第一个正式镜头。
场记过来打了板。
导演简川訸坐在监视器后，透过对讲机下达指令。
“acn！”
车窗外，扮演安迪的刘韜踩著高跟鞋，面无表情地拉开车门坐了进来，动作乾脆利落。
“走吧。”
她吐出两个字，视线落在前方，没看林灿。
林灿需要做出一个玩味和探究的眼神，然后启动车子。
他照做了，但是莫名有点没状態，只感觉自己的面部表情还是僵了一些。
车子平稳地滑出停车位。
这条可能要糟，林灿心想。
果不其然。
“cut！”
简川訸的声音传来，“小林，眼神可以再收一点，包奕凡这时候是好奇，但不是赤裸裸的打量，懂吗？带点玩世不恭。”
“明白，导演。”林灿点头。
再来一条。
这次他调整了状態，眼神飘过去时，多了几分隨意和审视，嘴角也牵起一个几乎看不出的弧度。
“好，这条过了！准备下一镜！”
林灿鬆了口气，这才发现手心有点汗湿。
他解开一颗衬衫扣子，靠在椅背上缓了缓。
演戏这事儿，看別人做和自己上手，完全就是两码事。
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呼吸，都可能被懟脸的镜头无限放大。
纸上得来终觉浅，镜头感这事害得练啊！
林灿再次摆正了自己的心態。
接下来的几天里。
拍摄节奏越来越快。
摆正心態的林灿逐渐找到了状態，对镜头感的掌握也是愈发圆润自如，ng的次数也跟著明显减少起来。
他发现自己前世十年的幕后经验並非毫无用处。
至少他对镜头不陌生，懂得配合机位，也能快速理解导演的意图。
片场生活大部分时间就是等。
等布光，等调度，等別的演员拍完和刘韜的对手戏。
林灿要么窝在椅子上看剧本，要么看周围人忙活。
剧组的盒饭味道一般，油还大，他经常扒拉几口就放下。
跟个老父亲似的张伟，就会在这时候过来，给挑食的他塞个苹果或者一盒牛奶，依旧人稳话不多。
“吃，补充营养。”
说起来，这部剧刘韜才是绝对的主角。
刘韜的行程同样排得排得满。
除了和他对戏，两个人的私下交流並不算多。
至於其中有没有『热情没能得到林灿回应』的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林灿对此倒是无所谓。
本来就是工作而已，他只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而且按照他给自己的事业规划，以后会不会再和刘韜產生合作交集都很难说。
工作枯燥。
和章若南的线上互动就成了他难得的调剂。
他回魔都以后，章若南也离开了老家，去了杭州。
【章若南：[图片]学费有著落了！我找到暑假工作了，是航空公司的一部gg短片！听说还能见到薛之千，就是唱了《认真的雪》的那个！】
图片上是一纸合约，酬劳是一万五千块。
林灿正好在等布光，手指在屏幕上敲打。
【林灿：雪下的那么深，雪下的那么认真……我大概率是要一直留在魔都的，也不知道今年的冬天会不会像这首歌里写的一样，再下一场雪。】
【章若南：魔都又是很久不下雪了吗？】
林灿突然就被问住了。
现在是八月，谁家好人问这个啊？
他又不是魔都本地的天气预报员，他上哪知道魔都是不是又很久没下雪了啊。
他也是才来魔都，甚至满打满算都才一个月。
【林灿：我也不知道，但如果今年的魔都还会下雪，我应该会想到此刻的你吧？】
【章若南：？】
【章若南：噫～林灿你变了，你变得油腻了。】
【林灿：？】
【林灿：截给家里看的聊天记录不装了是吧？你干嘛呢？能不能有点敬业意识？】
【章若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