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得多想,血奴鼠人连木桶都来不及捡起,便连滚带爬,朝著其他几处同样饲养猪罗兽的窝棚跑去。
然而,结局都是一样的。
刺鼻的腐臭味,象徵著瘟疫的毒雾,与熟悉的猪罗兽粪便味夹杂在一起,充斥著血奴鼠人的鼻腔。
“完了,全完了!”血奴鼠人叫苦道,心中充满了绝望。
“该不会,这是剧毒女士对吾等背弃信仰的惩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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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这副景象,让它想起了曾经所信仰的神明,疾病与毒药之神塔洛娜的力量。
在噬牙部落曾经的传说中,便是如此记载:
疾病与毒药之神塔洛娜会以无形之息,审判背叛者。
会將毒瘴凝为蠕动的孢子,渗入叛徒血脉后吞噬血肉生机,令其骨骼溃烂如朽木,臟器溃散为腥臭脓液,但却依旧能保留意识清醒直至躯体彻底腐化。
而在背叛者腐肉的脓疮处,便会滋生以瘟疫与剧毒为食的姐虫。那些蛆虫在进食了背叛者的血肉后,便会蜕变为千瞳蝇后的子嗣,回归剧毒女士塔洛娜的国度。
“喻喻喻”
正在血奴鼠人失神之际,蝇虫振动翅膀的声音,在窝棚內迴荡。
只见,数只腐蝇,自猪罗兽那腐烂的身体中钻出。
新生的它们,在窝棚的上空盘旋了几圈,似乎看起来有些迷茫。
然而,这份迷茫在血奴鼠人看来,却是剧毒女士塔洛娜对自己的审视。
跪在腐臭的窝棚前,血奴鼠人颤抖的爪子撕扯著胸口的皮毛,试图用疼痛驱散眼前的噩梦。
“是腐蝇———是腐蝇带来的瘟疫!”
它嘶吼看指向空中盘旋的腐蝇群,那些生物复眼中流转的幽光,仿佛某个存在正藉助著它们,注视著此处。
记忆如毒刺般扎入脑海,猛然间,血奴鼠人想起,很久前一位噬牙部落的叛徒,便是被这样的腐蝇,啃噬成白骨。
而它的灵魂至今仍在塔洛娜的神国中哀嚎。
下一刻,悽厉的尖叫声划破洞穴。
“剧毒女士的神罚来了!!!”
“砰!”
阿摩司掀翻了石桌,木碗中残存的猪罗兽血泼洒在岩壁上,形成一大片血渍。
只见他苍白的指尖掐住报信血奴的喉咙,疗牙因暴怒而扭曲。
“你说所有猪兽都死了?你们是怎么看管的!!”
血奴鼠人的喉骨在挤压下发出脆响,却仍挣扎著挤出了一句话:“主人““
这是神罚我们必须向剧毒女士懺悔—“
“忙悔?你们这些老鼠的脑子是被菌丝蛀空了吗!”
“如今的剧毒女士,哪还有这个能力!”
阿摩司將血奴甩向岩壁,转身对瑟瑟发抖的血奴鼠人声色厉茬地咆哮道,但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当年地表的宗教战爭中,剧毒女士教会被痛苦少女教会联手农业女神教会伏击,连续折损了一位传奇阶的施疤者,一位大师阶的枯萎者以及大量的教徒。”
“如此重大的损失,让剧毒女士差点从弱等神力跌落,哪还有閒心,关心你们这些卑贱的鼠人?”
他双手束於身后,在洞穴內来回步,声音却是有些不安。
因为他知道,被转化为血奴的鼠人,根本不可能欺骗自己。
也就是说,血奴鼠人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真的有腐蝇自猪罗兽体內诞生。
是真的有神罚,还是哪位塔洛娜的祭司在身后捣鬼?』阿摩司心中暗道。
不可能是神罚!如果真是神罚,伟大的痛苦少女不可能不为我做出警示。
真是该死啊,幽暗地域的魔网不够稳定,导致魔法通讯道具三天只能使用一次。我昨日,才用它责问了商队的进度。不然,我还可以询问一下父亲,看看伟大的痛苦少女有没有给他传下神諭...:
一想到这,阿摩司脸上便露出了阴晴不定的神色。
虽然被阿摩司用巨力甩在了岩壁上,但不死生物带来的特性,使得血奴鼠人的伤势,並不严重。
“主人—这是神罚——我们必须向剧毒女士悔—”血奴鼠人继续失神地重复道,就像是中了魅惑术一般。
“神罚神罚,你就会说这么一句吗!”暴怒的阿摩司,呵斥道:“立刻抽乾囚牢里的人类奴隶!然后带著所有的鼠人,跟我去进攻其他的鼠人部落。”
“这肯定是那些傢伙干的好事!”
血奴一旦墮落为血魔,是异常可怕的,尤其是那些存在时间许久,血癮极大的血奴。
而如今这些血奴鼠人,起码都已经被转化了一年以上,对於鲜血的依赖更是严重。並且,出於拿它们当炮灰的心思,阿摩司並未对这些鼠人进行抗衡血癮的锻炼。
这使得,一旦血癮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