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外掛著褪色的鳶尾布。据莉婭所说,鳶尾是她故乡春天时所盛开的鲜。看到鳶尾布,便能找到她的住处。
这时,一阵剧烈的爭吵声,从“闺房”內传了出来。
“把银幣给老子交出来,別逼我抽你。”一个中年男子冷声说道。
“格里姆大人,这个月给血鼠帮的孝敬,我不是已经给过了吗?”莉婭那熟悉而虚弱的声音,传入罗素耳內。
“哼,你真当我不知道吗?今天早上,你才给那些小杂种买了几本手抄书册。妓女教小杂种认字?不如学学怎么舔乾净...”
如此粗鄙之语,让罗素皱了皱眉头。
当即,他一把掀开鳶尾布所做的帘子,闯了进去。
此时,一名有著刀疤脸的中年男性,正死死抓著莉婭的长髮。
他將一本由纸莎草所製作的识字课本按进污水坑,镶铁靴跟碾过莉婭手指,神情甚是暴虐。
“哪个不长眼的!不知道这条街道,是归我们血鼠帮的人管辖的吗?”疤脸格里姆回头怒斥道。
然而,在发现了罗素身上那显眼的晨曦之主圣徽后,疤脸格里姆的话风一转,但依旧带著些阴阳怪气的味道。
“呦,这不是高贵的晨曦之主牧师大人吗?”
“您怎么有空,来到咱贫民窟这种骯脏地方。”
“这要是把您那乾净的牧师长袍弄脏了,小人们可得罪不起啊。”
“对了。”
见罗素眉头皱起,似乎想起了什么,疤脸格里姆立刻强调道。
“如今,这条街道已经被影刃的杰夫老大所接收。我们血鼠帮,可是在为杰夫老大做事,一切可都符合塔伦城的规矩。”
知道晨曦之主牧师一向遵守秩序的他,对自己这番无可挑剔的说辞很有把握。
“罗素大人,没事,是莉婭不懂事,犯了血鼠帮的规矩。这是我应得的教训。”
说罢,莉婭便颤巍巍地,將藏於桌子底下的三枚银幣交给了疤脸格里姆。
同样知晓晨曦之主教义的她,明白罗素不可能违反塔伦城的秩序为她出头。
即便现在依靠罗素的身份逃过一劫,接下来她將迎来的肯定是无休止的报復,因此,还不如交钱消灾。
对此,罗素握住钉头锤的右手,紧了又松,但眼神中的寒光却並未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