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点点头,“那就好。”
李长生看着姜清,气氛突然安静下来,没了后话,直到他突然泄了气:“小师弟,你就不想知道,为何其他天才弟子都进了小世界,宗门却决定把你留在外面吗?”
“当然是掌控局面,而且不是给了我戒指了吗?”
“呃……”李长生有些无语,小师弟怎么一下子又单纯起来了,“其实留下来的,就是要送死的,能不能活下来全看运气,一开始我们都写把你送入小世界内的。
是因为国师。”
“国师?”姜清不解。
“嗯,国师亲自来了一趟,想要见你。宗主替你拒绝了,但是国师似乎铁了心,眼看着两人就要打起来……到最后国师还是没有动手,而是提出一个条件。
国师的原话是:
姜清必须留在外面,此番天地大劫,他是唯一的变数。
转告他,山穷水尽时,来京城一趟。”
“所以这枚戒指,其实是私心,遇到不可敌的危险不要勉强。”李长生难得带着严肃的语气。
“这也是你清素师父的意思,她不敢来见你,嗯,其实她一直都有点傲娇,又有点小女儿的本性,平时一直端着架子。
就这样,我走了。”
李长生走到姜清身前,很自然的给姜清整了整领子。
“大师兄,保重。”
“嗯,保重。”
千言无语,最后也只剩保重二字,李长生走了,只不过离开紫云宗后,他并没有跟随大部队。
因为无法确定妖族能否合作,所以只能做最坏的打算。
啃下妖族,大概需要月余时间,北境那边支撑不了这么久,所以在最终的决战到来之前,必须有人前往北境,拖延时间。
而分兵前往北境都这批人……
其实就是送死。姜清望着李长生驾云而去,直到再也看不见,从现在开始,他需要负责整个紫云宗。
之前还打趣着说帮清素分担压力来着,现在可好,担子全压她身上了。
姜清往山下走去,关于宗门的一些事情,他还需要掌握。
“咦?”
走动之时,姜清发现胸前有异物感,他摸了摸胸口,居然摸出一卷卷轴,将其打开。
里面赫然是第九峰祖师的画像,恐怕是刚才大师兄假装给自己整领子时放进来的,怕自己不接受。
这是保命的东西。
紫云宗九峰每一峰都有各自的底蕴,现在怕是倾巢而出了。
而他第九峰的底蕴,便是三副祖师画像,之前羊鱼祭司叩关用掉一幅,也就是说还剩下两幅。
“大师兄这是把自己的保命符都留给我了……”
良久无言。
……
竹老人盘膝坐在昏暗的密室中,双目紧闭,沉浸在心神的深处。
他正施展着一种代价极大的秘术,只不过对如今的他而言,这代价已经无所谓了,手臂上的鳞片已经覆盖满了一整个小臂。
以此残躯……
或许还能做点什么。
他要未来窥视,试图洞悉那混沌的未来,寻找一线生机!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竹老人的呼吸声在一处山洞中回荡。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脸上逐渐露出了吃力的神情。
未来窥视之术,是对元神极大的负担,每一次窥探,都如同在无数碎片中寻找那唯一的线索。
突然,一幅幅画面在竹老人的意识中闪过,它们如同流水一般,快速而杂乱。
有的画面是某个熟悉山谷的未来,有的则是某个凡人的生死瞬间。
这些画面或许关乎明日,或许只在下一个时辰。
信息流如同洪水猛兽,不断冲击着竹老人的元神,他的额头青筋凸起,太阳穴“突突”地跳动着,胀痛难忍。
但他没有放弃,一遍又一遍地筛选着,直到他终于看到了那个关键的画面——域外魔神的真正目的。
然而,就在这一刻,画面如同玻璃般破碎,化为无数光点消散在空中。
竹老人的身子猛地一震,随即一歪,倒在了冰冷的石床上。
“噗……”一大口鲜血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双眼沁出血丝,嘴唇颤抖着,发出了一声充满绝望的哀嚎:“天亡人族,天亡人族啊!”
他的心中充满了沉重和无力,那最后看到的画面,揭示了一个可怕的未来,域外魔神的真正目的,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而他,为了这个真相,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竹老人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抹去嘴角的血迹,他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尽管窥视未来让他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但他至少知道了必须做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