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都说到这里了,小弟需要表露一下自己的职务了,其实我给您的那张名片上都写了,只是您老人家不愿意看,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这个时候服务员开始上菜,张贵利的话被打断了,黄浩然看了一眼盘子里面的江鱼,深吸了一口香气,然后用筷子剥下了鱼脸颊下面的一块嫩肉。
“现在撤退的准备工作已经要展开了,南京是政府的首都,家底子有很多都在城内,各个衙门还有自己的库底子,也就是那些不存在在账面上却存在在仓库里面的东西,在加上外运的时候一定会很仓促,如果有人毁了账簿,那东西可就立刻由公转了私......我可以悄悄的先和您说一声,这批物资的数量是很惊人的,没有军队的帮助根本不可能运的出去!这些人愿意出很大的一大笔运费!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黄浩然走的很慢,他在慢慢的欣赏这座民国建筑,反正整个下午他都没有什么事情......
“不!不!太好了!简直太好了!您简直就是守着一座金山啊!”
黄浩然对这个张贵利产生了兴趣,他一开始以为这个有些无赖嘴脸的小人物就是发发国难财的票贩子,可是没想到张贵利居然是政府里面的人员。这个身份其实也合理,议事园是什么地方,一般二般的人他进得来吗?
“佑臣啊,没想到最高当局答应的如此容易,我本来还准备了一大套的说辞,却都没有用上......”
黄浩然正在想自己要不要继续往前走的时候,两个穿着中山装的男子一前一后的从拐角处冲了出来,前面的那个满脸的不耐烦,将什么东西往胸口的口袋里面揣,后面的那个则死死的揪着前面那个的衣袖不放,脸上满是哀求的表情。
黄浩然这些年练兵打仗已经习惯了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日子,现在突然面对这样的一桌食物还真的有些不习惯。
都是一水的唱高调文章,南京的危局居然没有提到半个字,似乎小日本还远在上海,被中央军压得死死的,一步都没有动弹过!
“张先生就不怕我将今天你说的话都告诉你们戴局长?”
南京靠着长江,肉可能会紧张,鱼却是不会缺的。
“小弟也不怕直接和您说,我不怕!像小弟这样的小人物根本就入不了您老人家的法眼,又哪能劳烦您时间到戴局长面前去说小弟的不是呢?如果您对钱不感兴趣,就当小弟刚才的话是放了个屁,小弟马上就走!不过......这可是一大笔的收入啊......”
这个张贵利一看就是遇多了这种情况,对于黄浩然的蔑视他一点也不着恼,依旧笑嘻嘻的看着黄浩然,很下作的问道:
黄浩然的回答给了张贵利无限的遐想空间,张贵利觉得他现在马上就要接近成功了,他那张有些龌龊的的脸上开始泛起了红光。
“您果然是个行家,一早就看出了我就是个给您递话的马前卒,的确,决定权还是在大老板的手中,不过,您觉得我会这么冒冒失失的跑到一个陌生人面前说这么多吗?”
如果只是这样的建议,这个张贵利也就没有什么价值了。
战端一起,谁会在意几本破账簿?
大厦将倾,出几个妖孽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可是这些人居然是“军统”的人,这不得不让黄浩然感到惊讶!
“小弟我能坐在将军您的对面吗?今天这一顿,小弟请了!”
“佑臣啊!我是沾了你的光了!也就是你这个‘常胜将军’光临最高当局才舍得拿出这些私家菜色来,今天这样丰盛的一桌, 我十回里面也碰不上一回!”
“你想从我部队的防区走人?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我不需要你也可以去做......”
自欺欺人!
黄浩然扫了一眼名片上的内容,“军统”两个大字跳进了他的视线。
这真是一笔大买卖啊!
只要在上面偷偷的改上几笔,立刻就能富的流油!
最高当局直到这个时候才将他的天平完全的偏向了黄浩然。
倒不如早让市民知道,也好让这些百姓有足够的时间的撤出南京。
本以为自己一到南京就会被赶着上任去组织南京城防,可是现在看来,似乎着急的只有他一个人,一个授职仪式都要搞得这么复杂。
真是入口即化啊......
黄浩然走在铺着地毯的回廊里面,墙壁上的挂灯发出着昏暗的灯光所有的窗户都被拉上了厚重的窗帘,空气闷的有些让人喘不过气来。
黄浩然自然只能陪笑,他心想官场上说的最高当局请客吃不饱这件事果然是真的,原先黄浩然一直以为是吃饭的人在最高当局面前太拘束,现在看来和菜肴不丰盛也有关系。
“唉...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又不是强迫你买!你要是不要,我给别人就是了!”
黄浩然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