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清风穿过森林拂面而过,儘管正值夏天,一大清早的湿气与寒意落在皮肤表面,鸡皮疙瘩还是纷纷往外冒。
两个人停下脚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睛里的错愕和惊讶彼此彼此,一时半会都反应不过来。
陆之洲没有能够控制住自己的尾音,完全上扬起来,“皮埃尔?”
皮埃尔—博雷佩勒,陆之洲上赛季在art车队的比赛工程师,此时再次重逢一其实,也没有那么意外,他们在银石也打过招呼;但问题在於,这里是霍根海姆,只有f1的赛事,没有gp3也没有f2,那么,博雷佩勒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三步做两步,陆之洲迎面上前,撞拳、握手、撞肩,一连串熟悉的动作行云流水,笑容爬上嘴角。
看著呆若木鸡的博雷佩勒,陆之洲直接笑出声,“你为什么看起来比我更加惊讶?我出现在这里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博雷佩勒终於回过神来,眼睛里流露出一抹熟稔,轻轻摇头,“我只是没有预料到,你如此早就出现,你应该想像一下我刚刚的心情,一个身影如同刺蝟索尼克一样从旁边冒出来,我的通行证差点都要掉了。”
陆之洲摊开双手展示了一下自己,“谢谢你没有说超级马里奥。”
噗!
博雷佩勒没有控制住,嘴角轻轻上扬。
此时陆之洲才有时间细细打量,“这一身法拉利,怎么回事?尼克临时把你租借过来,还是你跳槽了?”
博雷佩勒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法拉利制服,老实说,他也不习惯,又陌生又彆扭,总觉得穿错衣服。
但是—
“惊喜!”博雷佩勒张开双手展示自己。
陆之洲一开始还以为博雷佩勒在开玩笑,不要看博雷佩勒平时一本正经,其实他也是一个闷骚的傢伙,只是隱藏得比较深而已;但细细打量博雷佩勒的表情,笑容停顿下来,两个人再次交换视线。
终於,陆之洲得到確认,博雷佩勒正式从art跳槽到法拉利就职。
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博雷佩勒看著陆之洲的表情难得一见地发生剧变,从容不迫掌控全局的模样演变为可以吞下一颗鸡蛋。
从確认自己答应邀约的那一刻开始,博雷佩勒就一直在保密,紧紧闭上嘴巴,等待的就是眼前这一刻。
看著陆之洲满脸错愕的表情,博雷佩勒心满意足,眼睛里满满都是笑容。
“恭喜!”
陆之洲一个上前,给了博雷佩勒一个拥抱,重重地拍打老搭档的后背,真心实意地送上祝福。
“恭喜恭喜!这是好事,对吧?尼克不会伤心欲绝地呆在家里拒绝前来霍根海姆吧?皮埃尔,恭喜职业生涯迎来突破。”
博雷佩勒畅快地笑起来,“不用担心,art不会有事的。他们一切都好。”
停顿一下,儘管略显沉重,但博雷佩勒还是认为,陆之洲应该知道,“马尔乔內先生亲自给我电话,他说尼克那里他会亲自处理,希望我能够前来车队辅佐你,和你一起追逐速度的极限,挑战自我。
轻轻的一句话,却重重地落在陆之洲的胸口。
猝不及防之间,陆之洲微微一愣。
博雷佩勒鼻头微酸,“马尔乔內先生一直相信你,他相信你的潜力没有完全挖掘出来。”
现在,陆之洲终於明白马尔乔內为什么要求他前往米兰医院探病了,不仅仅是託付梦想的重任而已。
深呼吸一口气,陆之洲稍稍挺直腰杆,“看来,我们必须胜利才行,现在维修墙拖后腿的藉口也没有了。”
那自信满满、朝气蓬勃的模样,依旧是博雷佩勒记忆里的模样;但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坚定,却是博雷佩勒不曾见过的。
儘管这半年以来,博雷佩勒一直密切关注f1,他知道陆之洲的成长与蜕变,但近距离接触,眼前的少年终究还是不一样了。
“————你,你没有迟到,没有必要————著急————”洛伦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上气不接下气,却没有来得及继续,“皮埃尔?你怎么来霍根海姆了?误,等等,这一身法拉利制服又是怎么回事?”
陆之洲和博雷佩勒交换一个视线,双双大笑起来。
三个人你来我往地展开交谈,朝著p房迈开脚步,不远处传来一个撕心裂肺的喊声—
“婴儿!车手!”
条件反射地,顺著声音望过去,陆之洲略显意外。
这里是霍根海姆,位於德国,距离维特尔的家乡不远,可想而知这里应该应该聚集大量维特尔的车迷,参考奥地利的经歷,他不认为自己在这里是受欢迎的客人。
难道在这里居然能够找到陆之洲的支持者?
下一秒,映入眼帘的是一小片红色和一大片银色,人数不多,早早占据位置,狂热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