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怀了一个,又是这样的情况。
这个条件就非得再生孩子吗?
维森特理解不了麻瓜的思想,好在他也不需要去理解麻瓜,他是一个巫师,永远不会有这样的烦恼。
先天性的心臟问题,维森特没有经受过完整的药剂师教导,想要从中获得有用的东西,需要看更多的书,整理更多的资料。
书中的魔药配方繁多复杂,各种药材的组合和炼製条件千差万別,看得人眼花繚乱。
维森特眉头微微皱起,心中逐渐涌起一丝烦躁,但他的表情依旧冷漠,似乎这世间的所有事情都不足以在他心底掀起什么轩然大波,能够泛起轻微的涟漪,已经是他给予最大的关注。
就在维森特还在埋头苦寻可用的魔药药方时,魔药教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维森特不紧不慢地抬眼去看,没想到进来的会是西奥多·诺特。
西奥多出现在魔药教室门口,身形高挑而挺拔,宛如一株在暗夜中生长却依旧散发著独特气质的冷杉。
深褐色髮丝如同被精心雕琢的绸缎,柔顺地垂落在额前。几缕不听话的碎发微微翘起,在光线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若有若无的栗色光泽,仿佛被阳光偷偷亲吻过。
维森特刚刚觉得魔药教室处於地窖,似乎有些光线昏暗,现在看著进来的人,恍然间又觉得这地方其实挺明亮的。
他最开始会选择西奥多·诺特成为自己的实验样本,很难说有没有考虑到他这一张脸的原因。
西奥多的確是个好看的孩子,如果用些麻瓜的修辞手法,他脸庞犹如被最细腻的工匠精心雕刻而成,轮廓分明却又不失柔和,皮肤白皙,在魔药室那略显昏暗的光线下,竟泛著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仿佛轻轻一触就会破碎。
维森特毫不掩饰的目光让西奥多感到不太愉快。
前段时间,这人的目光就已经让他感到不爽了,好不容易消停了一些日子,没想到在魔药教室会碰见他。
他特意看过了课程和教室的安排,这个时间点,魔药教室不应该有人才对。
维森特可不在乎西奥多究竟在想些什么,他的目光从好看的脸向下,西奥多身著一袭黑色的长袍,明明应该是霍格沃茨最普通不过的校袍,长袍的材质看起来十分精良,隱隱有著魔法流动的微光。
这材质倒有些意思,下次他也得做一身这样的,看起来的確非常帅气。
长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一件洁白无瑕的衬衣,衬衣的领口有著精致的褶皱设计,如同优雅的百合花瓣,斯莱特林绿色的领结似乎成了百合花的花瓣, 倒为此添上了几分生机。
西奥多终於忍不住了,任谁被一个同性用这样的目光上上下下看过一遍,能忍到现在都已经算得上是脾气好。
“看够了没有?如果真没什么事,不如去再读读书吧,好好学习一下怎么待人接物,別像个不懂礼的动物似的,只知道瞪著那双眼睛看人。”
西奥多从进入霍格沃茨开始,有过的明显情绪波动,都是因为这个討厌的拉文克劳巫师。
维森特收回目光,並没有因为他难听的话而有半点的表情变化。
“冒犯到你了?向你道歉,只是惊讶我们会同时出现在这里,我以为你们斯莱特林会有自己的独立魔药室。”
维森特换上了一副玩世不恭的语气,对待不同的实验观察对象,维森特善於使用不同的面具。
比如对著他那对养父母的时候,维森特就只是个內向的孩子,谁能想到他在暗地里已经偷偷想过,並且確认了杀死养父母继承財產的可行性。
西奥多很严肃,维森特想看看他严肃之下,是什么样子。
看见教室里意料之外的人,西奥多的第一反应就是离开,不想和这个在他眼中有些奇怪的拉文克劳巫师有更深的交集。
听到他油腔滑调的话,西奥多就更不高兴了,几乎是立刻就要转身离开。
魔药什么时候都可以炼,被这个变態缠上了,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甩掉他了。
可是,还没等西奥多转身离开,维森特却率先开口了。
“是因为害怕我,所以落荒而逃了吗?”
如果有人对维森特用这样的激將法,他就算明知是个圈套,也还是会忍不住自己心中的不满。
同理,西奥多也会为此而感到不高兴。
他知道现在的西奥多绝不会和他一起炼製魔药,以前的他大概也是一直独自使用魔药室。所以……维森特的心情到底还是受到了那封信的影响,西奥多的突然出现让他的情绪自己找到了解脱的方向。
门口的少年停下了准备离开的脚步,转过身来看著维森特,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更加难看了。
“我来这儿和你没关係吧。”西奥多冷冷地回应道,他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温度,自己也在不动声色的打量维森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