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声。
三个字并排站在起雾的玻璃上。
江晏抬手就要去擦掉。
在他们十九岁的时候,有次周末从郊区测绘回来,坐在一趟末班车上。她那天很累很累,靠在他的肩上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手指却在起雾的窗上轻轻滑动。被单思衡发现了这点小动作,他只是低笑一声,去握住她的手,在她写下的“单思衡”旁边写下了“江晏”。
然后低头凑到她耳边说:“要这样才对。”
“大学城站到了,请下车的乘客带好随身物品从后门下车。”
公交车靠站,车门开合。
就在泪水模糊视线的间隙,她抬眼,看见有人在前门上了车。
手掌还没触到玻璃面上,那三个字还清晰地附在上面。
江晏看见单思衡朝自己走来。
人生太长了,需要考虑的事情有太多,她依旧会忧心她的未来,依旧会犹豫要不要做出一个选择。她不知道爱到底有没有条件,有没有期限。
但是她现在想把握住一个瞬间,这就够了。
单思衡已经迈到了她身前,江晏深吸一口气,拉起他的手,抬头。
单思衡把她的手反握在掌心,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眼泪又不自觉涌上来,但江晏顾不上去擦,“单思衡,我不想等所有顾虑都消失的那个时候了,因为它们可能永远不会被打消。”
“我想把握住一个瞬间。”
“单思衡,我答应你,我们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