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不会承认这一点。
“然后怎么做?继续在平台上发一些淫//秽的图片,等待一个比我贫穷、比我下作、比我肮脏的老男人毫不留情地占有你?”
施耐德的浅蓝色眼睛在怒火中染上了一层墨色,让他的白人血统没那么纯粹,却更具野蛮的侵略性。洁白的齿尖在他的薄唇之中若隐若现,让他看起来莫名像一只受伤呲牙的烈性犬:
“还是说,你更青睐女性。杰西卡?她比我讨你喜欢得多,所以她的账号可以轻易地羞辱你,让你上钩,心甘情愿地陪她谈笑风生,假装一个游刃有余的派对甜心。你更喜欢女人,即使能与男人虚以委蛇,即便能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中,你还是——”
还是会在任何机会来临时,毫不犹豫地伤害他们——我。
骗子。
连自己曾经玩弄过的男人都认不出来的,没有心的小骗子。
罗伯特·施耐德——或者说林淮安——眼底的血丝再次溢了上来,他看着那张三年过去毫无变化的面容,看着那张仍然漂亮、精致无辜又残酷的脸。
像直面一场无法醒来的梦魇。
是的,罗伯特·施耐德认识阮思瑜,哈,他们之间的关系可不止认识。在华国s市的国际学校里,他们在高二整整一年形影不离。
那个时候,他还叫林淮安,他在父母离异后随母姓,讲一口地道的中文,却在高二那年长了一个肿瘤——库欣综合征,医生们告诉他的母亲——他形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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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皮肤惨白,体型浮肿,样貌丑陋。昔日熟知的马术、游泳、击剑统统成了奢望,他把时间都用在了编程上,从曾经的校园明星瞬间变成阴郁而不受欢迎的电脑怪胎。
也是那个时候,阮思瑜转学到了s市的国际学校。阮思瑜凭借着漂亮的容貌,独一无二的魅力和恰到好处的跋扈迅速成为了校园新秀,人人都渴望和阮少爷结伴,但阮少爷却特别青睐他。
春日正午,阮少穿着掐腰的马甲站在他面前,暖风撩起他额角细碎的墨发,碎金色的阳光在他的眼底跳跃,一切细节都让林淮安挪不开视线。
阮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黑曜石似的漂亮鹿瞳里残酷的倒影着他那时的样子:浮肿、畸形、皮肤被撑得尸体般惨白,颜色过浅的虹膜怪异而呆滞。林淮安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觉得他这副尊容倒影入对方的眼眸都是一种亵渎,但他仍然目不转睛地看着对方。
因为他舍不得挪开视线。
阮少弯起唇角,似乎在他的瑟缩中体味到残酷的愉悦,他像一只四肢颀长,动作灵动的猫儿似的,迈着无声又轻巧的步子,围绕着林淮安转了两圈,圈定了他的地盘。
“听说你技术很好?”
他漫不经心的一句话轻易将林淮安送上了心跳失速的边缘,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浮肿的脸颊正在迅速充血,但他无力阻止蔓延的血色。
他无法控制自己,在那猫儿带着挑逗和兴味靠近自己的时候,他就失去了所有的选择权和自我。
十六岁的春天,他握住阮少漂亮精致的手。他们做了几个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