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七章
    一大早,江安便随观棋从侯府角门而入,穿过蜿蜒曲折的雕花水廊,直至东偏院小门前。

    “江侍卫先在此稍后。”

    江安是沈大将军留给女儿的贴身侍卫,但为行事方便,沈听韫将他留在了将军府,需要时再差人去请。是以他出入侯府次数也不少,见是他来,大家也都习以为常,有些胆子大的,还会凑上前同他打招呼。

    虽说常年习武致皮肤黝黑,但那硬朗的五官却是做不得假的。

    “江侍卫好些日子没来侯府了,今个怎得来了?”说话的是沈听韫院中一个二等丫鬟,常是负责院中洒扫。

    江安记不住她的名字,只得颔首算是招呼,“娘子有召。”

    “要我说,江侍卫不如搬来侯府住,省得跑来跑去麻烦。”那丫鬟见他回话,地也不扫了,撑着扫帚望他。

    不等江安回话,观棋先从屋子里出来了,“怎的,事儿少了,活儿松了?不干活在这编排起娘子的人了。”

    听见声,这丫鬟忙拿起扫帚去了别处,卖力挥动起来。

    见人走了,观棋又拿眼神瞪着江安,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娘子醒了,唤你进去。”

    “好。”

    屋内,沈听韫一身缙茂色古香缎莲花小袄,斜斜倚在暖榻上,手上一下一下地拨弄着茶盖,眉色淡淡,香炉氤氲袅袅中,显得她更加绝色。

    江安深望了她一眼,又在沈听韫视线扫过来之前,弯下身去,“大娘子。”

    “来啦。”沈听韫嗓音慵懒,明显是还没睡醒被观棋硬拉起来,“今日唤你前来是有一事,近日入京商船中,有一吴家商船,其中管事的叫吴成烨,是个穿金戴银的公子哥,你替我去盯着他,有什么动向差人来报,今日我会找观棋约他去天香楼,届时你认认脸。”

    “是。”领了命后,江安便退了下去。

    “娘子今日要约那吴公子?”昨日沈听韫压根没提这茬,观棋在旁边听的一头雾水。

    沈听韫望着她愣愣的模样,不由笑出声,“临时起意,若是能用上吴家在浔州的人脉,我们要查之事变会方便许多。”

    听她这么解释,观棋深以为然,随着沈听韫到案边写好请帖,便立刻就要拿着出门。

    沈听韫连忙出言阻拦,“诶,冒冒失失的,你知道去何处寻他?”

    这还真将观棋问到了,只得老老实实回答,“往日入京的商贾常住西市长乐客栈。”

    沈听韫淡笑开口,“那你小瞧他了,那些商贾之所以住长乐客栈,是因为他们之间需要联系生意,但以吴公子的性子,他可不在乎这些,你去风逐楼瞧瞧。”

    风逐楼不仅餐食在京中数一数二,楼上那些上房更是一间难求,价值千金。观棋震惊之余又觉得理所当然,只看那人恨不得拿金丝做衣的模样就知道,惯是个爱享受的主。

    约莫半个时辰,观棋便回来了,说那吴公子已经应下,但说不让娘子做东。

    沈听韫倒是无所谓谁来付钱,只不过是她约人的借口罢了。

    既然吴成烨同意了,那沈听韫也收拾收拾准备出门,她端坐妆镜前,让观棋替她重新化了个稍明艳些的妆容,尔后又换了套抹红色螺纹缎掐花蔷薇纹诃子。

    往日沈听韫只爱素净打扮,故而观棋以为她家娘子穿素色最好看,如今看来这艳色更衬她面容娇好,明艳动人。

    忍不住感叹道:“娘子当多穿穿艳色,当真好看。”

    闻言,沈听韫端起手细细看来,惆怅嗫嚅道:“是呢,娘亲也曾如此说。”

    但观棋并未听见,只专注不停左右打量,十分满意自己今日为娘子打扮的模样,尤其是那额间的菡萏花钿,越看越满意,心下暗自决定日后要将沈听韫艳色的衣裳都找出来,放在柜子前面,让娘子常常看见。

    沈听韫被她盯得不胜其烦,以至于上了马车都时常朝外望去不看她,好巧不巧,就在她探头外望时,瞥见贺云铮正带着人在西市执勤,来的官差不少,也有一群人在旁边围观,怕是又有大案。

    不等沈听韫细看,马车继续晃悠向前,没一会儿便到了天香楼。

    虽说大渊民风开放,未婚男女单独见面也不会令人诟病,但沈听韫还是让观棋提前定了个包间,近期贺兰台正处风口浪尖,连带她也常常成为饭后谈资。

    沈听韫进去的时候,吴成烨已经到了,桌上提前摆好了一些零嘴,还有一壶雨前龙井,是她一早便让人备好的。

    “吴某竟能得沈娘子相邀,实在万分欣喜,今日得见沈娘子,比前日更美了几分。”见人进来,吴成烨连忙起身相迎。

    果然如沈听韫所想,在看到她的第一眼,便挪不开了。

    沈听韫无视他的灼灼目光,挑了他对面坐下,为他斟了杯茶。

    那手伸到他面前了,这人才缓过神来,赔笑着端起茶盏就要喝,沈听韫阻拦不及。

    “咳咳!”吴成烨被热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