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哄睡的歌~
    一时怔愣,二人抬眸都没开口。

    随即,陈鸾努力控制着表情,双手从她手里接过茶盏。

    茶只余温热,却从指尖烫进了他心里。

    一口饮尽,好似还残余眼前人的温度。

    这样的表情,放在一张极具颜色的脸上,林昭又被迷了心智,一时忘记移开了眼睛。

    等陈鸾试探性的再回眸,再度撞进了林昭的眸子里。

    两个人,两颗心,理智都在疯狂叫嚣着不该如此。

    可交缠的衣角,相容的水渍仿佛无数条纠缠的丝线,将个人牢牢捆在一起。

    无法拒绝,难以抗拒,理智全无……

    一阵杂乱声自门口响起,二人瞬间清醒,几乎同时向后撤去,收拾一下自身确定并不无不妥,这才去看某口来情况。

    此处破庙有些隐蔽,不然这山上常年香客不断,再小的神也不缺人顺手敬拜。这里便是轻易没人往这里走的。

    不过隐蔽,不代表全然无人,曾经到过的人也可能情急之下再过来躲雨,比如林昭。

    很快林昭就看清了来人。

    不是一两个,吃一行二三十人鱼贯而入,本就不大的小庙里瞬间拥挤起来。

    他们穿的还算整齐,带着兵刃缠着头巾,一看就是练家子。

    “咦?这里还能遇见对野鸳鸯。”

    一个矮胖敦实的男人瞧清楚了林陈二人便调侃道。紧接着就被训斥了。

    “岂敢无礼?”

    开口的一身黑衫,此时禁锢着身体,瞧着人更瘦削几分,倒是叫那一张脸更加斯文柔和。

    看上去三十来岁,与后头粗鲁的武人站一块很是突兀。

    他上前两步抱拳行礼。

    “实在抱歉,在下姓周,家中行四,路过躲雨,多有唐突还望见谅。”

    林陈二人的穿着一看就非寻常人,而林昭的衣裳明显更讲究一些,带有类似家徽的繁复纹样。

    是以话是直接对着林昭说的,显然是个有眼力的人。

    林昭笑容豁达:“岂敢岂敢,同是躲雨,也算有缘。正好这烧了火,我们还有茶叶,不如热热的喝上些散散寒气。”

    这一热闹,其实很难感觉到冷。

    周四郎婉拒了林昭的邀请,但借了火种,自己想法子解决柴火的问题。

    一群人虽然粗鲁了些,但很守规矩的挤在寺庙的另一边,嘀嘀咕咕的各自说话。

    他们其中男多女少,但个个都是勇猛健硕。加上瞧见了他们争小心翼翼的收着旗帜,只多看一眼,林昭心底已有了揣测。

    “瞧着不像行商的,却带了不少货。”陈鸾压低了声音与林昭道。

    “那是走镖的,领头的不是镖头就是金主。看方向应该是翻山往京城去的。”

    陈鸾不明所以:“这又是何必?”

    且不说有官路,就算不走官路,也有许多小路。妙峰山不说多险峻,这么翻山越岭的过来也绝对不容易。

    什么样的货物这么见不得光?

    何况要真见不得光,也该走地广人稀的野外。妙峰山上不曾缺过人,除非大雪封山,不然就是下刀子也有的是人走上走下的。这不是上赶着给人怀疑的吗?

    林昭也想不通。

    余光瞥见那边说话的人会往这边瞄,怕那边有耳朵灵光的,便没在多言了。

    那边火升腾而起,一大锅水烧起来,众人情绪都好了几分。有人想要褪下衣裳烤干,又忙被人拦住。示意他们多顾忌一下这一头。

    走镖之人谨慎,不会轻易吃陌生人给的东西,自然没用林昭的茶叶和点心。

    不过有这一份善念在,那边说话就客气了许多。

    周四郎人又往这边走了两步,不远不近的并不突兀。

    “两位瞧着当真仪表堂堂,我自诩见多识广,也少见如此龙凤之姿。”

    类似的夸赞林昭听过一耳朵,自然不会忘心里去。

    “周兄谬赞了。仪表堂堂实在愧不敢当,不过是仗着家中福荫,做个悠闲玩乐的纨绔。”

    “姑娘过分谦虚了,能潇洒的醉心玩乐也自有一番本事在的。能有如此郎君在侧,想必也是一段佳话。”

    林昭不动声色,只执起陈鸾的手,面带三分羞涩:“是家中定下的,才新过门没多久。所以家里才巴巴的催我们上山来祈福求子。内子腼腆不善言语,叫周兄见笑了。”

    江湖中人习惯了试探,何况这山中破庙本不该有人,自然不怪他们的打探。

    林昭只半真半假的给了个答案,不予之为难。看窗外雨水渐稀,快要晴了。

    “那真真该祝贺姑娘喜得良人了。怪道弟兄们都说是一对鸳鸯璧人,真真越看越是相配,想必今后定然称心如意,得偿所愿。”

    “那不才就借周兄吉言了。”

    周四郎还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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