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三个人暧昧
    崔贤纤长的素手捻起一块豌豆黄递给辰哥儿。

    小小的娃娃瞧见了新的,直接扔了手里的,带着口水的手抓过豌豆黄就往嘴里塞。

    “哥儿是个好的,只是三灾八难的着实叫人心疼。安知不是府里福气太盛,反妨克了的缘故?”

    “日前族里有个七十多的老祖宗上门来,说家里艰难过来借银子,天可怜见,也怪我平日事忙,没提早送过去些体己。”

    “常言道穷苦人家的孩子好养活,为了咱府里的血脉着想,少不得麻烦那老祖宗荫蔽一二了。”

    林家祖上是殷实过的,只是朝代更迭,岁月变迁,时至今日便只剩下这边的一枝儿还算出息,偏偏又人丁不丰没多少人。

    族人往来也不算多亲近,左不过都是伯爵府这边单方面的接济,这天长地久的他们也觉得没意思,便渐渐淡了。

    还是林昭继承爵位后受益崔贤主动联系了几回,又惜老怜贫的帮衬一二,这才多了往来。

    大房原是瞧不上的,此刻忽然听崔贤这么说,那里还坐得住?当时站起身来变了颜色。

    “姓崔的!这几日我也算多有退让你,你岂敢这般得寸进尺?我们辰儿可是侯府唯一的孩子,你这么做不怕……”

    崔贤自若如旧,身侧主位上的林昭只管着喝茶一言不发。

    “嫂子慎言,就算是深宅大院里,也别忘了身份体统。”

    就算崔贤这个做妹夫的不孝敬哥嫂,那也自有讲理的地方。但若在上房屋里大放厥词,那就是夏金蔓不占理了。

    夏金蔓被噎了一下,猛然深吸口气,抬手欲指又生生压抑下去。

    胸若风箱剧烈的起伏几次,才强压着情绪哑声道:“哥儿还小,是离不得娘的。妹夫到底没教养过孩子,尚不知为人父母的苦楚。”

    生怕崔贤又反驳什么,夏金蔓又忙不迭的加一句:“何况妹夫掌家,还把哥哥家的孩子送去乡下抚养,就算再如何的良苦用心,说出去也只会说居心不良。还望三思。”

    崔贤笑了:“嫂嫂误会了不是?我何曾说过要送去乡下?”

    “那你说……”夏金蔓明显没跟上脑子。

    “奴的意思是将按老祖宗请来教养辰哥儿。一在借寿,二在压福,这三来……”

    崔贤笑容明媚了几分,“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咱们是没福气的,不曾在长辈跟前承欢膝下孝敬一二。那老祖宗是个多子多福的,怎么算都是咱们多处有益。”

    夏金蔓还是太沉不住气了。

    但凡刚刚她少些冲动,等崔贤说完了再沉思表态,那是一家子有商有量,他再怎么掌家也不是一言堂,如嫂子坚持,孝道天大崔贤也奈何不得。

    可偏偏她先发了脾气,在崔贤证明她误会后,此刻再反驳就有找茬为难的嫌疑了。

    至于那一口一个的老祖宗。那不是字面的意思,真的是实实在在的活祖宗了!

    夏金蔓表情变换了几番,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想干脆脸皮撕到底大闹一场。

    宁可拼的撕破脸皮受人诟病,也不受着窝囊气。

    可看着老神在在的崔贤,置身事外的林昭,心底一盆冷水兜头泼上,让她瞬间泄了气。

    她不敢。

    因为她清楚,今日若敢闹,来日就连她夫君也不会偏帮她分毫。

    她在这家里,所依仗的仅仅是眼前这未足岁的哥儿。

    “辰儿,你姑姑姑丈还有正事,咱们回去吧。”

    辰哥儿吃的正欢,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没听见,并未理会。好在奶妈妈还算有眼力,抬手将孩子抱起。

    可惜孩子是不懂事的,见此反而闹了起来,扯起嗓子一嚎,再好个模样瞧着也惹人烦了。

    好像自打公婆走后,夏金蔓头一次这般没脸,只黑着脸打声招呼,转身扬长而去。

    林崔二人起身相送,崔贤不忘加一句:“难得哥儿喜欢,书画,你装了亲自送去吧。”

    书画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着一弯腰就动起手来。

    人一走,屋子里只剩下夫妻俩面面相对。

    林昭好像忽然张了嘴,无奈道:“还没出气啊。”

    “那里,只是永绝后患罢了。兄嫂既然喜欢拿身份压人,那就寻个能压得住的人吧。正好那老祖宗虽贫苦,一双孙儿听闻是个好的。人迎进来,咱们也算积德了。”

    既然说了是老祖宗,那迎进们来就是正经八百的祖宗。

    往常那只是个八百年不来往的穷亲戚,偶尔来打秋风,不过给些银子打发走便是。

    可往家里迎,那就是一座山,势必要金奴银婢的好生伺候,若有个一星半点儿的差池,那就是主人家没照顾好,活活糟践了古稀之年的长辈。

    自然,这人不会是崔贤来伺候。那就麻烦自诩正统,且养育长子嫡孙的大房慢慢受用了。

    林昭心里明镜似的,却不会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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