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大哥上门
    夏金蔓受了委屈,却将不将矛头对着应恨之人。

    院子里的那些妾室被她变着花样磋磨算是他们的家务事,她却尤其瞧不上林崔二人。

    一头恨林昭抢了她夫君的爵位体面,一头恨崔贤执掌中馈,叫她这个长房媳妇不尴不尬的仰人鼻息。

    因此闹了许多热闹。

    崔贤虽觉得烦,但因为多数是非都不痛不痒的,他既然掌管后院,自然也有自己的一番管理之术,仔细弹压着便是。

    谁又能想到,最后竟酿成前世之祸……

    在林昭这头想开了,不在夫侍上头钻牛角尖后,崔贤也懂得什么叫不留祸种。

    几个思绪之间,夏金蔓先眉飞色舞的叫住了崔贤。

    “哎呦呦,今儿园子里好生热闹呢。原是想过去帮衬一二的,奈何我这不争气的弟弟羞于见人,这才在院子里安抚了好半晌。眼下人走了,我这也不算是给捣乱吧。”

    论理宴客这种事是要去请大房过来的,既然是一家人就不能做那两家事儿。

    只是大哥一心科举想要做出名堂来,平日有空也是跟一些同窗出去踏青写诗,不理世事,夏金蔓又以儿子多病为由闷了好些日子,崔贤也以此为借口,免得外人给侄儿过了病气。

    崔贤扫了一眼她身后的弟弟,自打连续三朝女子登基后,天下女子地位越来越高,许多男子为了讨好上位的女人,也将那些从前女子花尽心思的东西拾起来了。

    平心而论,崔贤也不可免俗。但眼前的这个弟弟是实打实过了。身着清凉涂脂抹粉的,那眼尾微微上挑,配上那尚且稚嫩的脸,好似一只惑人却不自知的半大狐狸。

    他不想说出什么难听的,但有一点自信。那就是林昭不吃这一套。

    “这话就见外了。只是有一节妹夫不大通,还望嫂子指教。”

    夏金蔓很自信自家族弟的模样,故而面对崔贤带有几分跃跃欲试。

    “这话好没意思,兄弟你有话直言,这里又没外人。”

    崔贤便道:“我家里和陈家那边,都是提前几日就递来帖子上门拜访。我们提前知情后几经准备,费了番心思倒也算宾主尽欢。这原是咱们这般门第的规矩体面。敢问夏家的拜帖是何时送来的?怎么没告诉我一声?”

    夏金蔓被噎了一下。

    要说是忽然来的,那也有情可原,但那就显得其弟弟没规没矩了。

    何况人是夏金蔓亲自到后门迎接,风风光光接近府里的,街坊四邻都能听见动静,要说提前不晓得可没人信。

    夏金蔓自然不是不懂规矩,这么做不过是为了堵崔贤的嘴。

    不提前告知,是怕想崔贤堂弟一般被提前拒了,她就算自诩长房媳妇,也不好面对面的否定崔贤的意思。

    而在门口光明正大的迎更是故意的,人这样大大方方的接近府里,就算过了明路。如此后头一些事儿就好操作了。

    这些算计的前提,是夏金蔓深知崔贤不是个好事的,凡是求个体面,既然木已成舟就不会多做为难,剩下的就是她给自家弟弟找机会了。

    故而崔贤如此这般当面点出来,着实叫她措手不及。

    “这话说的……咱们小门小户的,又不是多正式的事儿……”

    “再怎么小门小户也是实实在在的亲家。连我们房里侍夫的娘家来人也是规规矩矩地拜帖的。嫂嫂回去省亲难不成也是匆匆回去都不知会一声的?”

    崔贤毫不客气的步步步步紧逼,叫夏金蔓一时难以应对,又羞又恼的脸都红了几分。

    思来想去,便只破罐子破摔道:“罢了罢了,也是我做事不周到,这才叫妹夫拿了错来。可那又如何?咱们终究是一家子骨肉,还能将我弟弟撵出去不成?你放心,我这弟弟也是再温婉柔和不过的,不会做哪些放肆没脸的事儿。”

    这话约等于明牌了。

    按照往常,崔贤绝不会逼人至此。

    可眼下好像又觉不够。

    “没这个道理。若这回纵了,今儿你带人进来,明儿他带人进来,这府里倒是要成大通铺谁都能来了,一会儿我就着人送帖子去夏家问问,问问你父亲兄弟是几个意思。”

    夏金蔓急了,忙拦住崔贤的去路。

    “我说兄弟,我何时又得罪了你,叫你给我这么一通没脸?”

    崔贤冷笑。

    “明人不说暗话,嫂子,我忍你也不是一两回了。实在是你当我好欺负,愈发不拿我做人了。是谁说的辰哥儿不妥当,不宜见外人?连我家奶奶纳侍都没露面,又是谁左一个过病气,右一个茹素积福深居简出的给我几回下马威?”

    “那……”夏金蔓的额上见了汗抬起绢子一边擦一边想对策。

    崔贤哪里给她这个时间?

    “没什么好那的。我心疼你,却不知谁来心疼我。辰哥儿到底是咱们府里唯一的孩子,嫂子不心疼,我这当家做主的却不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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