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怕了。
丽贝卡被这宏大与恐惧吓得一步也不敢迈,她的手心在不停出冷汗,只好紧紧的抱着比尔先生待在原地,等待着有一个人能来发现她。
“……”
世界很安静。
风声轻轻吹起叶子与花,丽贝卡抱着自己的玩偶,她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然后女孩的心里隐隐约约生出了个可怕的念头。
会不会没人想起来要找她呢?
那要怎么办呢?
呼。
不会的。爸爸妈妈一定会想起她的。
她跟比尔先生这么说,不会的,爸爸妈妈一定会想起她的。
纽扣眼的熊偶不会说话。
这位富有智慧和聪明才智的侦探总是以无言面对真相,丽贝卡不敢看它的眼睛,只好死死地把熊偶抱在怀里然后抬头看远在西方的太阳逐渐下落。
黑暗在生长。
她无法扼制住那样的想法逐渐增长,正如恐惧在她心里开始蔓延一样,她知道的这并非不可能的事情——因为爸爸妈妈更爱████。
她没有一点比不过████。
丽贝卡咬住舌头想要扼制住这个想法,但是她做不到,委屈的眼泪一下子涨潮,一滴一滴顺着脸颊流下,嗒吧嗒吧地掉落,滋润起来脚下的蔷薇。
不会再有人发现她了,这会是个彻头彻尾的悲剧。
她要消失了。
她根本不重要。
一点也不被需要。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呢?
但是——
“咯咯。”
但是她突然听到有人在笑。
████于是从花丛后探出头来,在深深浅浅的橘色蔷薇园,那秾丽的阳光落在姊妹的脸上,她对着丽贝卡露出了一个笑。
“然后她安慰了你?”
“……没有。她骂了我。”丽贝卡无法不微笑地说。
她说:你真傻,丽卡。你真傻,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哭?
████的突然出现让人感觉不可思议。
丽贝卡觉得这一点也不真实,只把对方当成某种幻境的产物,然后继续站在原地哭。
一直到她穿过花丛走了过来,然后用手狠狠戳了丽贝卡的脑门。
她问她难道是笨蛋吗?一句话也不说。
丽贝卡根本说不出来,她说不出来自己是因为迷路了很害怕,而且还因为对方的存在感到了存在主义层次的恐慌,快乐喜悦悲伤痛苦交织成一团,她变得像是一块柔软的棉花团,茫然地继续在那里嗒吧嗒吧掉眼泪。
呼——
她把脸凑得很近,看着丽贝卡哭。
然后████突然皱起了眉头,问丽贝卡知道为什么说她傻吗?
丽贝卡不知道。
她只是张大了嘴想要努力呼吸,她是一条不小心搁浅的金鱼,只能努力伸手比划自己的意思,但恐怕机智如比尔先生都无法看明白当时她的意思。
大概也是这样想的████就一下子把额头贴到丽贝卡的额头上。
砰——
女孩们顽强的脑壳第一次撞到了一起。从此以后,她们就这样相撞了无数次,正如行星撞上地球而诞生生命一样。
双生子的默契终于因此诞生,丽贝卡后知后觉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说她傻是因为这样的害怕根本无关紧要,有一个完美无缺又简单易懂的方法来消除它。
████用两只手分别拉住她的手,用身和心灵的语言共同表示:只要把一切都交给她就好。
……这样就好吗?
丽贝卡的眼泪慢慢停下,她困惑、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嗯。
从此以后都不用害怕。只要把她的梦当成自己的梦,把她的人生视作她们共同的人生。
“她在黑暗之中握住了我的手,带我走出迷路的花园,跟我说从此以后都不用再迷茫,只要把她的梦当成自己的梦,把她的人生视作我们共同的人生。”丽贝卡说。
人很难不屈从于这样的承诺,你很难不爱上这样一个人。
因为这个世界是一个宽广无限的宇宙。
你要在这个世界扎根,找到自己能够站稳的角落需要一段漫长而无望的努力,尤其在你是一个内敛沉默的孩子的情况下。丽贝卡一直待在角落里观察,她是个谨慎的孩子,她觉得自己有点像漫画书里蒲公英不听话的种子,总是看不准一个合适的落脚点生根发芽,但她看到了姊妹在闪闪发光。
████聪慧、早熟,面对所有的风浪都不在话下,爸爸妈妈喜欢她,丽贝卡也忍不住爱她。
而且,████总能看到丽贝卡。
这是血脉的牵绊亦或者天定的缘分,姊妹的目光总会看向她,她能成功在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