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
笑红尘愣了愣:「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只是——只是很重视帝国————不管怎么说,国家才更重要————」
「但日月对红尘家并不厚道,对明德堂那些辛苦付出了百余年的老先生们也是。而且,日月现在正在积极备战。」
梦红尘目光平静地喝茶,语气中带著点消沉:「爷爷的消息早就传到了我手上,我不相信你不知道—选择挑起战争,真的对吗?」
「这有什么不对?这几十年来日月帝国的魂导技术已经飞跃了不止一次,军备力量已经远远强于三国,只有史莱克才有资格被我们重视!」
笑红尘扶案探身,试著说服自家妹妹:「现在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马上就能一雪前耻,将这几千年来蒙受的屈辱全部洗刷干净。马上就能一统整个大陆,建立前所未有的功业!」
「但也会死很多人。」
「任何变革都会付出必要的牺牲——存在伤亡并不代表这是错的!」
笑红尘眉头紧皱,第一次觉得兄妹之间出现了隔阂:「统一大陆、将魂导科技推向全民,在日月帝国的统治下只会让所有人过上更好的生活————这有什么不好?」
「那爷爷他们也是必要的牺牲?」
梦红尘歪了歪脑袋,用一种堪称陌生的眼神盯著哥哥。」
」
笑红尘哑了。
他感受的到,一旦他敢吐出一句不满意的答案,和他和睦相处了十七年的亲妹妹就会同他决裂。
「这是政事问题——」
笑红尘低声念著。
「这是政斗。」
梦红尘沉沉叹气,伸手取出一枚光辉闪耀的勋章:「一场只为了控制明德堂而展开的政斗。」
和时刻将其戴在胸前炫耀一般的笑红尘不同,她从拿到手的第二天起就将其丢进了储物魂导器口因为她看见了自家爷爷那副深受掣肘,被徐天然这个所谓的太子殿下挤兑的场面,更是时刻记在心里。
「不论你怎么想,我只觉得现在日月掌权的那位不安好心,所谓的功业也并不伟大——只是彰显某人的野心罢了。」
梦红尘将勋章推给哥哥,带著魂导短剑转身离去:「我先去结帐了。」
「梦。」
「嗯?
」
梦红尘停步回头。
只见拄著桌面的笑红尘深吸一口气:「把那把剑留下——我总得知道他是谁!」
「哦~」
梦红尘轻轻点头,在笑红尘阴沉如水的视线中翻手取出刻刀,倾注魂力抵在短剑身上狠狠一划口「吱—滋啦——啪!」
伴随著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还有魂导阵法被破坏时零散闪烁的电光,这把堪称价值连城的六级魂导器彻底变成废铁,被梦红尘随手丢到笑红尘面前。
「回见,兄长大人。」
「呼~」
一直到走出茶楼,梦红尘那副平静模样才突然一垮,整个人都变得灰败了许多。
再怎么说,那么也是陪著她护著她一路走到现在的亲哥哥,闹到现在这种地步,说她心里不痛是不可能的。
但她真的接受不了现在的日月帝国。
——
尤其是在看到爷爷专门给她带来的那几句话之后。
日月与邪魂师勾结,红尘家失势已是注定,你和笑先以自保为主。不必担心爷爷,我自有后路可走。」
几乎是明晃晃的叛国许可证。
也不知道现在日月帝国的形式究竟危急到了什么地步,居然能让身为百代忠臣之后的镜红尘做出这种选择。
「哥哥他应该会想通的吧——」
梦红尘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根植于骨髓深处的灼痛感时机不当地逐渐显现:「啧~又是这样!」
她所具有的朱晴冰蟾武魂属性庞杂,虽说是生存在极北地区附近的冰属性魂兽,却又带著一双火属性眼睛。冰火相冲之下,体内的冰属性自然而然衍生出性质猛烈的寒毒。
这种毒可是会伤到魂师本身的。
就像修炼过程中会诞生邪火的马小桃一样。
原本梦红尘前来史莱克的一大原因就是想要找到解决寒毒的办法,但直到现在,也只能在内院老师的建议下将寒毒引向四肢暂时压制。
虽然没有了寒毒攻心当场暴毙的风险,但时不时从四肢蔓延而来的痛楚还是让她有些疲于应付。
「希望到八环以后就能好些吧——」
梦红尘无奈叹气,随著逛街的人流缓缓行进。
一却无意间在人群中瞥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背影。
「那是——寒若若?」
梦红尘眉头紧皱,她对这位沉稳平和的八环内院老资历可谓印象深刻,刚进史莱克内院的时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