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3.第423章 野战之壮莫过于浑河
    第423章 野战之壮莫过于浑河

    陷阵受阻,努尔哈赤疯了一样挥舞着战刀,右翼四旗五万大军一次次撞阵。

    步甲被撞碎,那就骑兵直接上阵,骑兵的战马被明军的拒马枪刺透胸膛,连拒马枪都被战马急奔撞断。

    杀气弥漫,洪流滚滚,川军中,有人手里的长枪竟破甲后,全都刺入战马的身体,只留下一小段枪攥,可金军依旧刚猛狂扑。

    死了战马的,便下马再战,堕马的便爬向战场。

    断了手脚的,就用残缺的肢体抱住明军。

    他们拳打脚踢,牙齿咬......

    迸发着凄厉如恶鬼般的嚎叫,血的颜色里,是血液在翻滚燃烧。

    “投枪上!”

    中间石柱军最为稳固,下手也最为狠辣,一排排投枪的贯力,比之弓弩简直可称得上是反器械反坦克步枪般的威力。

    一排排投枪黑云压顶,如死神的镰刀,枪尖锋芒嗜血,有金兵连人带马被石柱军的投枪串成了葫芦。然而金军的攻势实在太凶猛了,坚韧如石柱军,外围车阵也出现了松动的迹象。

    “斩马刀,上!”

    战车之上忽地跃下一排排的健卒,不着盔甲不带头盔,红衣束发,那是大明的颜色。

    有秦邦翰亲自带队的数百斩马刀手,狰狞着脸孔越出战阵,如鳞排开,

    挥刀挥刀,不断挥刀,钢刀斩马骨,勇士一往无前。

    “白杆兵上!”

    衔接而来的是身后数百白杆兵,秦翼明的一杆长枪最为耀眼,骄阳之下,他长身玉立,一张黑脸不喜不怒,犹如一尊黑色雕塑。

    他是骂人最凶,却绝非跑得最快,戎马四十年的秦翼明,不知亲手杀过多少敌人,也不知亲手埋葬过多少袍泽。

    他只是越来越冷,心冷、手冷,渐渐整个人变得沉默寡言了。

    他不喜欢杀人,也同样不喜欢说话。时正年轻气盛的秦翼明,一杆长枪如封似闭,左旋右突两眼放光。

    秦邦屏们的斩马刀力发千钧动于九天。

    秦翼明们的白杆枪收发于瞬息之间,动如流星,快如闪电。

    麾下白杆枪的钩镰与二叔的斩马刀配合,两人一组便示范着如同一台台收割机在割着平原之上的麦子。

    斩马刀大开大合,白杆枪长驱直入,没有人去顾及防守,这些敢死之人自跳出战阵的那一刻起,就是为了同敌人以命换命。

    斩马刀碎甲,白杆枪破甲;斩马刀斩落马头,白杆枪伺机豁开马腹。

    如果斩马刀斩马成功,继而倒地的金兵便会被白杆枪一枪穿透。

    正面的两路金兵被石柱军杀得是人仰马翻,没有换得石柱军死士的多少性命,自己一方却几乎没有多少站着的人马了。

    梆子一响,两支敢死队肃然撤回战阵,战车之上继续长枪挺立,军阵前后重新枪炮齐鸣。

    左右两翼的永宁军和酉阳军也全都杀红了眼。

    火炮和火枪的炮管枪管都被打红了,炮弹子弹也快要打光了,却依然看不到战斗有结束的迹象,努尔哈赤的八旗军依然在不顾一切的冲锋。

    只是一波又一波,一合又一合,老罕王也同明军一样,根本看不到这场铁与血的碰撞有任何奇迹出现。

    浑河北岸绞肉馅一般堆积起一层层的尸体,仅仅几个时辰的厮杀,右翼四旗便折损了数千兵力。

    而逃出四十里的北军见皇太极撤了,重又慢悠悠地赶回白塔铺,却只是听到哨探回去的禀报,便已经一个个吓得骨头都软了,走不动道,步伐越走越慢。

    渐渐的,老罕王冷静了一些,便是心疼的直哆嗦了。

    前阵子攻占沈阳城实在太容易了,这让老罕王对明军也起了轻慢之心,若是见到袁应泰,他甚至会一口啐到那头猪的脸上,然后骂他一句:你个白痴。

    难道是那个白痴促成了这一场本不该发生的血战?

    连冷静下来的罕王自己,都已经找不到开启这场血流漂杵的战役的理由了。

    不应该呀,不能够啊?

    明军绝对是明知道不可能得胜的,我在沈阳城有十万铁骑,而你们拢共只有一万余,却偏要与我来一场大的,而且是在我以逸待劳的情况下?

    这是什么逻辑?

    也许战争就如同互怼的两个人,相互喷口水,掐着腰站大街上怼天怼地怼空气,然后全都把自己怼得气咻咻,便是啥也不管直接冲上去k他丫的。

    老罕王觉着川军疯了,真的疯了,可他自己呢?

    他又何曾不是明知道这支川军是辽东明军里最大的一群刺儿头,却仍咬牙切齿非来拔掉人家的门牙?

    浑河北岸的战斗,可以被形容成一群野狼和一支刺猬的撕逼大战。

    结果可想而知,最后是野狼一身刺儿,刺猬一身毛。

    被刺猬扎了一身的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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