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5.第365章 心中唯一的英雄
    第365章 心中唯一的英雄

    兵者诡道,李化龙在营中大摆宴席,很难说不是为了迷惑敌人。

    而有人遗憾萨尔浒之战明军和努尔哈赤的情报不对等。

    不过杨应龙既然也能窥探到李化龙正在营中大摆宴席,能说他的情报不准确吗?

    关键还在于明军面对杨应龙时,和面对努尔哈赤时,双方是在如何用兵的。

    天浪侃侃而谈,连秦良玉都频频点头。

    他说播州之战,明军胜在调动敌人,诱敌主动出击,而萨尔浒则没有做到这一点,反而被敌人调动了。

    再观杨应龙和努尔哈赤在面对明军多路围剿时,应对策略也不一样。

    杨应龙的主动出击,是要去打扎下营盘坐等他来的秦良玉和马千乘,而且只派出了自己的儿子一支人马。

    萨尔浒中努尔哈赤如果可以,大概也会先打自己的亲家李如柏吧,可惜李如柏乃是一代名将,根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用兵极为谨慎,最终成了四路大军中唯一一支没有遭受损失的。

    再说努尔哈赤的凭你几路来,我只一路去,打得是移动中的明军,不但比杨应龙果断的多,出击时也不像杨应龙只派上自己儿子,这便是战术上的差距。

    面对明军在山路中的一字长蛇阵,后金军是倾巢而出,且每一战只打明军的一路人马,明军不是送死又是干什么去了?

    天浪和秦良玉这一老一少对于战争,谈了很久。

    深夜里,大军在平越卫以东三十里的山路间宿营。

    而白日里一直和天浪言笑晏晏的秦良玉,此时却独自一人站在一处高岗之上,背对着皎洁的月光,遥望着黑夜里的北方。

    那黑色山峦的影子里,仿佛有一个魁梧挺拔的身影在向她挥手。

    影若可见他那一张如冠玉般的面庞,双眸如流星般璀璨,虎体猿臂,手持长缨,跨坐在一匹骏马之上。

    是因对播州之战的回忆,她想起了自己心中唯一的英雄。

    这个男人可以在万军从中飞掠飞出,她曾和他夫妻二人,在那不远处的播州城,两匹马,两条枪,一个冲锋便击垮了前来偷袭的五千播州叛军,继而一路追杀,踏破敌军的七座联营,再破万军。

    那夫妻间的琴瑟和鸣,是共赴沙场一起陷阵,是一起倾听那号角和战鼓的声音。

    思绪悠远的秦良玉,遥望虚空蓦然开口:

    “肖容,”肖容是马千乘的草字,“肖容,虽然你我只做了十数年的夫妻,可是我觉得哪怕只是这十数年的夫妻,已经值了。

    你感染了疫病,还没痊愈又被奸人陷害入狱,因而拖久了。

    饶是这样,你却仍然在狱中撑了三年之。”秦良玉摇了摇头:“你可真是够能扛的,呵呵。”

    两人的感情极深,天浪曾以自己和芊芊作比喻,说他们两人和他们一样,都是属于自由恋爱。

    纷乱思绪中,秦良玉望着远方即清晰且模糊的影子,无力的笑着。

    今夜的她,如同马千乘入狱云阳城的三年中她每日做的那样,站在高岗上,如同望夫石一样遥望云阳,期盼着他。

    那时,她多么希望能看到夫君从牢狱中健健康康地走出来,多么希望还能看到他灿烂的笑颜,希望那个魁梧汉子看到山岗上的妻子后,拉起她的手,两人一起言笑着、依偎着走回他们的家,就像她在柳州城外看到皇上和令夕姑娘那样。

    然而这一切的希望都化作了奢望,她最后只能拉着年幼独子的手,一起给亡夫堆起一座坟冢,坟冢最后也只能长满萋萋荒草,留下无尽悲凉。

    而那个男人却是在临死前也对自己留下了嘱托:国虽无道,至死不变。

    往事已矣,那记忆中的悲凉没有在秦良玉心中留下嫉恨,她如今又在为明军挂帅出征。

    是讽刺,还是惩罚?都不是,在秦良玉看来,这就是她的宿命,执干戈以卫社稷的宿命。

    虽然历史最终只会书写胜利者的辉煌,就像先祖马援马伏波征讨五溪蛮夷,可千年之后,五溪蛮夷之地却是遍地为马援建立庙宇,香火不绝。

    秦良玉是一代战神无疑,可惜她生在山河崩葅的大明,而不是六征漠北七下西洋的大明盛世。

    所以她的伟大被新朝书写的青史埋没了,被埋没的原因就和毛文龙一样,因为把新朝打得太惨。

    次日清晨拔营,秦良玉在人前又恢复了一脸的淡然,指挥各军,若定有序。

    而她内心的隐隐作痛,天浪均一一看在眼里,包括昨夜她独自遥望的孤单背影。

    天浪当然无需为万历皇帝和崇祯皇帝,以及他们麾下一干庸才对秦良玉所造成的伤害心存什么负罪感。

    然而昨夜秦良玉站在高处独自寂寥的那一幕,让天浪感到了这个一腔孤忠几十年的军神真的很委屈,也很让人心疼。

    “上柱国,是大明对不起你一家,是朱明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