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浪摇头,王夫之扶额,心说聊天能聊死倒这地步,还真是没法继续了,简直是生无可恋啊。
可他又必须厚着脸皮把该说的都说了,因为这件事关系到一个对他极为重要的人。
“据传黑蝎子的死,似乎有神怪作祟,就算是神怪出手灭了黑蝎子,秦兄难道真的不好奇吗?”
“不好奇,若是神怪来我家,咱就给他做一百个俯卧撑然后一边做一边唱征服不就完了吗?”
王夫之心说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可是而农却还听说......”
天浪也要磨牙骂娘了,到底谁这么碎嘴子啊,怎么让老小子听到那么多?
“黑蝎子昨天是来到府上打劫,逼迫令狐俊交出他私藏义军的三百万两饷银。”
“没听说......死无对证,等会儿......不是一百万吗?”
天浪终于认真起来了,放下二郎腿目光审读地对视起王夫之的眼神。
如果刚刚他没听错的话,王夫之似乎还亲口说出了这笔银子的出处:是令狐俊私藏了义军的饷银。
天浪微眯起眼睛,一是对令狐俊起了疑心,二是对王夫之前来的目的起了疑心,总之是起了疑心。
感情不止是冲自己老婆来的,还尼玛是冲着钱来的。
见天浪突然沉默的样子,王夫之狡黠一笑,心说:叫你不承认,没有确切的情报,我又怎么会贸然到此?
天浪见王夫之不言语,便自我解嘲道:
“未来岳父竟然有这么多银子,那么秦某人岂不是不用娶妻,而是该跑令狐家做上门女婿了?”天浪靠不要脸吃饭的技术又用上了。
天浪以自问来引诱王夫之自己接下去主动娓娓道来,而王夫之既然能来,也就没打算同他遮遮掩掩。
他也看出来了,自己不拿出点儿法宝,肯定孙猴子是连一根猴毛都不会给他露出来的。
王夫之便是勾唇浅笑道:“恐怕秦兄的未来岳父并不会把这笔银子到你这个上门女婿身上。
况且,据而农所知,令狐俊也只有一个女儿,此女却是令狐月而非令夕。”
呃...我听到了什么,凭我野兽一样的直觉怎么还会幻听了呢?
天浪抽了抽鼻子,感觉有些不淡定了,原以为此事只是令狐月造谣,纯属空穴来风,而从王夫之口中说出来,天浪便不得不认真对待了。
毕竟这个消息如果是真的,可以说对天浪和芊芊都是爆炸性的。
又联想到平日里令狐俊一家是如何对令夕的,天浪虽然没有证实王夫之的话,却也至少信了一半。
如果真的令狐俊两个女儿都是亲生,为何会厚此薄彼的差距这么大尼?
不过天浪没有表现出吃惊,而是忽地一脸愠怒,他冷下脸来,将茶盏不重不轻地放在桌上,凉凉问道:“不知王兄此话是何意呀,莫非是要毁了我与令姑娘的姻缘?”
令狐俊虽只是丢了官印的县令,毕竟也能让令夕的身份找到根脚,大明祖治,皇后出自民间,家父七品官的出身并不是令夕成为皇后的阻碍,可一旦说令夕连这个身份都是假的,连个真实身份都无从查找,那她还做什么皇后?
王夫之也不恼,依旧淡定从容地笑道:“秦兄莫要激恼,此事说来话长,恐怕若是从舍妹那里论,你还要真正称呼我一声舅哥才是。”
天浪抓起茶盏就要拍死这家伙,哪儿特么我就要从你妹妹那论,把你当舅了,你咋不上天呢?
“王夫之,你也欺人太甚,洒家跟你拼了,你舅就算是二郎神,今儿也休想出了洒家的诛仙阵!”
见天浪嘴角抽动,手已经抓起茶盏,是抓起不是端起,那是要砸人的节奏,王夫之又淡淡笑了。
天浪忽地想起这厮刚刚说的那句话,行将抓起茶盏的手又蓦然停住了。
等会儿,舅哥?
他刚刚好像说的不是舅舅吧?而是舅哥,那就更该死了,你妹贵姓啊?竟然跑来敲行,还给老子拉郎配!
王夫之手捻茶盖语速缓慢地说着:“而农的胞妹有几个特征......”
天浪没打算等他说完,心里低咒,管你妹妹有几个特征,老子先一茶杯拐你脸上,让你脸上先多一个特征。
“她的左耳下有四颗小痣,右眼下有一颗,右耳下有两颗,肩膀......”
呃......等会儿,貌似这厮说的怎么是芊芊的特征呢?
苏芊芊,令狐夕,难道王夫之口中的亲妹妹,难道是令夕?
天浪终于没了怒气,而是起身对王夫之深深一揖:
“而农兄,小弟我刚刚对咱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存在了一些误解,来,你看你,怎么坐这儿了,刚下过雨,过堂风能害死人,而农兄,里屋走起。”
“秦兄不是要拿茶碗砸爆而农的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