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黑蝎子的心脏被天浪默然插入一把刀时，他的脸上竟然浮现了一抹释然的微笑。
他的血在变冷，脑海如胶片回放，过往的人生，小时候是个可怜虫，长大后学着去折磨别人，直到被刀子插入的那一刻，他才意识到，被恶人折磨，真不如痛快死了的舒服。
这一夜折腾到很晚，天浪统计了一下抄没饥饿联盟所得，归还了大善人的房产和银钱。
至于土地，现今大明各处都在实施均田，善人他们家的土地也是需要被纳入其中的，不过天浪却按照惯例给了他们补偿。
天浪还临时租用了大善人的这片义庄，还派人帮助大善人的一家安葬她们的亡亲。
大善人的子女对天浪和芊芊千恩万谢自不必说，几个女人还说什么也要跟随芊芊。
芊芊也欣然应允了她们的要求，并从即日起，把郁青儿的那支娘子军命名为‘涅槃’。
似乎有凤凰涅槃之意，毕竟这支军队里，全都是涅槃重生的弱女子。
忙完了这些事，天浪和芊芊也走在了回桃苑的路上。
天浪想让芊芊能在路上先睡一会儿，为此给她准备了一辆马车，芊芊却坚持要和天浪骑马，而且是同一匹马。
拉着芊芊柔软的小手，搂着她曼妙的腰肢，两人骑着一匹火红的马，漫步在幽静的林间小道上。
十里桃林，清风袅袅，暗香浮动，褪去妖冶的芊芊乖顺地靠在男人怀里，似有若无的柔情，似有若无的笑意，似有若无的体香，还有桃的芳香和风中飘落的瓣萦绕着一双神仙眷侣。
“灰太狼，你说......何谓人，何谓妖，什么又算是神仙？”
走着走着，芊芊蓦然开口，对天浪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天浪怀抱伊人，仰头眺望星空思索了一阵，清风皎月伴他二人同行。
想了片刻天浪徐徐开口：“如果你是认真的在问这个问题，我会正式一点回答你，作为人呢，可以不择手段，但要留住最后一条底线用作弘扬正气，这条底线无论多大的诱惑都不能拿来交换。
作为妖呢，我不太懂，不过我觉着哪怕是妖，也至少应该懂得天地间的道理吧。”
“嗯，你说的很好，那什么是神仙呢？”
“呵呵，神仙就离你我更远了，不过你不觉着像你我这种鲜衣怒马踏破时空，跨越江河山岳一起闯荡，就算不是神仙，也胜似一对神仙眷侣吗？”
芊芊巧笑嫣然，又恢复了少女的温柔妩媚模样，小手拍打天浪手背一下道：“就你贫嘴，一个哲学问题怎么又被你变成彩虹屁了呢？”
“不，我说的是真心话，更真心的话是，再变成百人斩和千人斩的杀人魔王后，应该赶紧睡觉，不应该想什么哲学问题。”
“什么真心话，你这哪里是带我鲜衣怒马闯荡啊？
我可没成百人斩，就杀了几个，你才是千人斩的暴君。”
芊芊咕哝着嘴：“还以为你做了皇帝，会成为人民的公仆呢，你竟然什么奇葩的事情都依然继续做着，完全没有身为公仆的觉悟嘛。”
天浪勾唇轻笑，“我什么时候说我们要做人民公仆了？”
“你刚还说要留住最后一条底线用作弘扬正气，那不是人民公仆该做的，不是手握权柄后的职责？”
天浪温笑，“好吧，算你说的对，不过你知道吴佩孚吧？”
“吴佩孚当然知道。”
“那你如何评价他这个人呢？”
“如何评价他和话题有关吗？”
“有。”天浪笃定道，芊芊不耐鼓了鼓香腮。
“吴佩孚我觉着还是很令人敬佩的，他的军事才能在清末民初堪称首屈一指，人称他‘常胜将军’。
别的不说，如果没有他，国民政府恐怕连故宫都给拆了，是他阻止了某些脑残的革命志士要把故宫变成西式建筑的奇葩脑洞。
最值得敬佩的是他很爱国的，是你所说的有底线的人。日本侵华后想让他出山做汉奸，失去兵权的他便以绝食为抗议，日本人用了各种手段逼迫他都未能成功，最后被土肥圆给害死了。”
天浪唏嘘长叹，“百岁功名才半世，八方风雨会中州，康有为给送他的对联算是一语成谶了，不过他的确是个睿智有底线的人物。
芊芊眨了眨，“父母和公仆的具体区别在哪里？”
“区别呢，他曾说过，仆人服侍一家，公仆服侍天下，可他所知，天底下的仆人，无非都是贪图主人家里的钱财，或是时刻准备着把家里的女主人或是小姐拐走。
所谓的仆人看似兢兢业业，实则内心不断在意淫如何夺走主人的钱财和女人。
所以仆人的内心大都太肮脏了，无论对于谁人来说，一生只有父母才是对自己最好的。
天下的父母，都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给儿女们想要的，天底下也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