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浪一边顺毛,一边夸起了菜色,不觉让令夕的胃口又多了几分。
于是爱挑食的小仙女便把这两种汤都喝了个干净。
“来,还有这个,这还有一小锅海鲜汤呢。”
天浪又端过一碗汤来,一勺一勺吹凉了喂给令夕。
海鲜汤自然也是朝族菜色,白萝卜,八爪鱼,鲍鱼,螃蟹,蚬子等各式海物放进石锅里,甜辣口味,鲜香可口。
只是这道汤的食材算是高级货,芊芊曾经也很爱喝的,这道菜在桃苑都有备用的食材,令狐俊貌似并没有亏待她呀。
看到天浪的表情,令夕温声笑着说:“食不甘味是一方面,这些食材桃苑虽有,如果不是咱俩亲自到厨房,把厨子给轰了出去,平时这些东西他们是不会做给我吃的,这都是府上留着待客用的。”
“桃苑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住吗?那为什么还要招待客人,令狐俊是想被我活活打死吗?”
天浪的怒火被撩起来了。
“我也是不胜其扰,这才总是跑去和郁青儿她们住一块儿,而且还可以借用你在那里的卫兵保护一下,也是这样,那日才在柳江见到了你。”
看天浪脸上仍然难看,令夕推了他肩膀一下,娇嗔着说:“哎呀,没事的,桃苑很大的,我住在后院的,就算后来两宫撤去了庞天寿的侍卫,垂门也依然有高桂英的娘子军把守。”
“你是说高桂英也派兵保护你了?”
“我想还是高必正的主意吧,内廷武宦官被两宫撤去后,我身边便没有侍卫了,为了近身保护我,那些十名娘子军应该是高必正向高桂英借来的。”
“嗯,高必正的人情,我们记下了,还有呢,你说这里经常有外人造访?”
“嗯,别忘了这里叫什么,桃苑呢,此时正是桃烂漫的季节,令狐家呢,会时常带些好友来这里赏的,没有桃的时候,他们才懒得来我这里呢。”
“令狐俊貌似容不下你,是么?”
天浪皱着眉问,令夕垂眸淡笑着没有回答。
如果一年来,令夕身边能有关心她的人,她或许不至于见到天浪后,便像将委屈从闸门释放一般。
什么年轻了三岁就变瘦了,天浪能不知道那是女孩儿的谎话?
现在的她,比三年前还要瘦得多,对天浪的思念是一个因素,不过显然也有令狐家对她的慢待,天浪已经恨上了令狐俊了。
人约黄昏后,月上柳梢头。傍晚的桃苑,院子里的人渐渐稀少了。
直待暮色四合,月芽儿轻轻的、浅浅的和清风一起缠绵起来。
天浪负手独立小楼,令夕拉着他的胳膊凭栏远眺,生活本该如此。
回望身后那扇烛光摇曳的窗棂,仰望满天繁星,多少封尘往事历历在目,依稀如昨。
小楼四周挂着的大红灯笼舞蹈着,天空的云彩淡淡地舞蹈着,风儿轻柔地吹奏着令人沉浸的曲调。
我舞月徘徊,那月光如水,鹅黄泛青,柳眉墨绿,哦,那不是杨柳,是他的伊人。
月华如金,倾泻在伊人淡绿色的衣裙,如层峦浸染,烟如织,山河动。
月华中深情对望的一双璧影,一个是巧笑倩兮,百媚千娇,风韵楚楚。
一个是如玉温雅,丰神俊逸,缱绻柔情。
凉风吹拂,芊芊歪了歪头,依偎着天浪坚实的胸膛。
不知怎地,他的胸膛就像有魔力一般,只要一靠上去,所有的烦恼,所有的小脾气便都没有了,满心的就只有他暖暖的,很厚重的心跳。
两人依偎在小楼回廊,一起凭栏,仰望星月悠唱。
纤纤弱弱的她,脑海里无数和他的片段翻来覆去,暗涌的柔情,满是与他人生最幸福的回忆,那份岁月静好是记忆里淡淡的沉香。
“天色不早了,你该回去了,明天不是还有早朝么?”
令夕低低说了一句打破气氛的话。
一瞬间诡异的死寂......
天浪眼中清冷的月光陡然一晃,哀怨的声音炸裂在令夕头上。
“你不是该说,天色很晚了,妾身服侍相公早些歇息么?”天浪在控诉啊,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小魔仙变成冷场大王了?
“留你做什么,让我少得可怜的闺誉更加声名狼藉吗?”令夕扁了扁嘴,她才不怕天浪生气呢。
“什么声名狼藉,不存在的,你以为一个令狐月便能兴妖作怪?抡起作妖,她得叫咱一声祖宗!”
令夕低低笑了,“从前就是你把我保护的太好了,让我失去了判断力,才造成小旅馆那一系列的状况发生。
不过那也让我懂得了,我自己必须强大起来,才不会成为你的负累。
这世界的温柔便是来源于我们的强大,我也要变强才行。”
天浪:“你确定要自己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