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第220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
    第220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

    放眼山下的炮兵阵地,黑洞洞的炮口密密匝匝,有恃无恐的敌人将弹药堆积成山,火力猛烈,青烟弥漫,火蛇狂吐,似要将骡子山炸平一般,方圆十里之内都是震天彻底的炮声。

    炮火过后,便该是攻打山头了。

    刘良佐想起临江城下被天浪羞辱的事情便一阵火气,他把一碗凉茶仰着脖‘咕咚咚’一饮而尽。

    “姓朱的不是会激将吗,这回定要你尝尝刘某人的厉害,叫你知道什么叫做请神容易送神难!”

    他愤愤然摔了茶杯,一只大手在胡子上抹了抹水渍,凶悍地大喊了起来:

    “弟兄们,封侯拜相就在眼前,给我冲上骡子山,杀了南蛮狗皇帝,赏千金,封万户侯。”

    他也不知道天浪是否便在骡子山,不过这不是问题,只要他把所有目标都踏平,狗皇帝自然无处藏身。

    霜露重了,天气凉了,不同于广西的四季温暖,这里的天气,伴随着小冰河时期的寒流,无论白天还是夜晚,都让人有种透过皮肤凉凉麻麻的感觉。

    飒飒秋风,秋天的夜空总会是放晴的,月亮又大又圆,皎洁的秋月给狂轰滥炸了一天的战场披上了一层幽静的荧光。

    月朦胧,水朦胧,静静流淌着的赣江上空,一弯残月的月芽变得越来越窄了。

    月亮不是在一夜间变瘦的,刘良佐苦苦进攻了骡子山近十天,他白天向山顶进攻,天浪晚上下山骚扰。

    日复一日的鏖战灼烧着这片土地,骡子山的山头,硬生生被炮火削平了一米

    双方你来我往,激战焦灼,在浴血与厮杀中,时间渐渐来到了九月末。

    这是一个满天繁星遍地蛐蛐的空灵的夜晚,驻扎着十几万大军的清军大营里,偌大的营盘,火把指引着许多支来来去去巡防的队伍,像是梵高笔下弯曲的,承载着旋涡的线条。

    煞白耀眼的星星,明黄抖动的月色,远处深蓝色的山峰,幽暗的阴影里,连蛐蛐的吱吱声都显得那样宁静诡异。

    天际的浩瀚与大地的动感,在偏离中达成了统一性。

    近万座军帐在黑暗与橙黄间森然排列,似在表达一种压抑的情绪,让人心莫名的烦闷。

    辕门之上,湿冷透骨的寒意让得几个士兵围坐一起,轮番往口里灌着同一壶酒,烈酒入喉,如火线般烧灼着喉管和肠胃,身体仍在发抖,心里却和暖了许多。

    隐匿在辕门外的暗哨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了,一名身披枯草匍匐着的士兵正在贴地掠过的秋风中颤栗,不觉自己的脖颈间被人拔出一把匕首。

    血箭如注,那人没能说出一句话来,倾斜的视野中,一团团躬身向前的黑影正衔尾成行,幽幽压向己方引人莫名烦躁的营盘。

    躁动和不安隐匿在围栏,园和田野的幽蓝,能量包裹在发动机黑色的外壳内,在齿轮与压抑的轰鸣中运转,大地在孕育着一场剧烈的爆发。

    “各部已就位。”

    “各部已就位......”

    一名名士兵匍匐在一个半蹲在石头后面,虎体狼腰的冷峻男子身旁。

    冷峻男子眸光幽深,前方营盘里的火把在他眸中明灭,男子手掌成刀,切向营盘,无数潜伏于黑夜中的暗影涌动了。

    辕门上围坐喝酒的士兵正议论着什么。

    一个人侧头思索着问:“南蛮今晚为啥这么老实?”

    身边的人灌了一大口酒,嗤声道:“接连数日不痛不痒的进攻,他们也会累,南人攻于算计,可任何算计在绝对的势力面前,也只能是笑话而已,夜袭?要不要这么搞笑。”

    他的轻蔑中,瞭望楼上放哨的士兵已经倒下了,还有许多暗影便是在齐腰高的栅栏内垫起一丈高的夯土上巡逻的士兵们眼皮子底下,将钩锁绑在了栅栏上。

    十几支牛角在围栏外的园和田野的幽蓝发出可怖的讯号,刺耳的声波激荡在黑暗与橙黄的整座大营上空。

    月亮在摇晃,大地在颤栗,冲天的呐喊声,排山倒海的冲锋号,营盘围栏轰然山崩般的倒塌声响。

    “敌袭!”

    警报声被淹没在密集的炮火里,又不似炮火,是暗影冲杀时,抵近抛出的石雷。

    巨石背后主导黑幕的身影,之所以雌伏等待,便是积攒着这些破坏力,他还在等待黑暗,等待冷酷秋天里最冷酷的夜晚。

    透骨的湿冷会让敌人的暗哨无处遁形,风暴般破坏力的石雷可以摧折整座营盘。

    明军的夜袭预谋已久,且发动得极为突然,刘良佐和洪有德都被天浪一连许多夜里的佯攻麻痹了。

    两人也差不多一样,当天晚上先是吃了饭,喝了酒,然后各自走回帐篷找些被掳的江南美女开始耕耘。

    刘良佐狠狠折腾了一番,他这才又想起了让那女人帮他先净身,然后再洗脚。

    当然他所谓的净身是纯粹的擦拭身体,不是真的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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