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羌的驃骑將军府,其权势与职能远不如大司马府,但踏出这一步后,邓羌才算真正成为秦军中的一方巨擘。
只要秦王再多施加一些倾斜,確定职权,凭藉荣获的功劳,与大司马府分庭抗礼,都不是没有可能。
但同样的,木秀於林风必摧之,邓羌也眼瞧著,成为眾多秦军將校羡慕、嫉妒乃至不满的对象,尤其是弓蚝。
就一条,函谷大捷,是他弓將军一击制胜的!怎么最大的好处,被邓羌一人独享,就凭那邓夫人,那还在襁褓中的小王子?
共患难易,同富贵难,隨著秦政权的稳固与兴起,秦军將帅们之间的矛盾,却是越发严重了,爭名位,抢功劳,都属於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了。
“臣等拜见大王!”殿中,眾臣齐拜道。
“免礼!平身!”
待眾臣落座,苟政目光扫向眾人,直接开门见山,问兵部尚书陈晃道:“文明,阵亡、伤残將士抚恤,可曾发放到位?”
闻问,陈晃出列,一如既往的沉稳:“稟大王,眼下中军各营將士抚恤,已然发放结束,地方屯防將士,正按名单,依次、逐步落实,以臣预计,如欲全部落实无误,最早也要到来年开春!”
陈晃的回答很平实,但还是那般,让人感到一种安心,苟政的反应也很平和,轻声交待一句:“孤仍然只有两点要求,所有牺牲、伤残將士不得遗漏,所有抚恤必须发放到位。
將士们已然为国流血牺牲,不能再让他们与家人再流泪,所有环节,你要亲自监察过问,敢有伸手者,杀无赦!
不,剥皮实草点灯!”
苟政的声音很轻,但最后一句,实在让在场的秦国將臣们,都觉身体一寒,比殿外的寒天雪地,还要冷。
陈晃那张沉静的面庞上,也出现一丝波动,但还是稳稳一礼:“谨遵王命!”
微微頷首,收回目光,苟政又看向军府监段纯:“各地军户情况如何?”
段纯,如今是主管秦国军户的重臣了,此次战后善后事宜,他的工作也格外关键,要保证秦国中外军军户,儘快恢復正常的生產生活秩序。
与普通屯户、百姓不同,对军户的要求,显然要更高一些,毕竟秦国军户,不论中外军,都是围绕著秦军將士而诞生发展的。
在组织度、纪律性以及积极性上,本就更高,天然承担著更多的只能,除了出征作战,也包括劳作生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