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拔营,后撤至弘农城驻军。
名义上,是打著攻略河东、为北渡將士復仇的旗號,而实际上,是桓太尉受惊了。
他觉得,湖县虽处在东西要道间,但毕竟无险可守,且距离潼关太近,有些过於深入了。
其自信满满、兵势强大之时,或许恨不得秦军主动出关来袭,与其决战,但他心头泛起嘀咕之时,便觉得湖县这个地方太危险了。
虽说秦军在蒲坂、泣津两役获捷之后,北岸一直很平静,甚至仍旧採取守势,但桓温也有些担心,秦军再在逗津乃至更东的茅津给他来一个渡河之战,截断归路,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而引发桓温这一系列猜疑、忌惮,乃至畏惧、行动的那封军报,来源於他的另外一路大军。
不是桓冲,桓冲兵民物力雄厚,虽受阻於武关,穷思竭虑,也难突破秦將王泰的防守,但场面上仍旧占优,压制著王泰。
而武关一路,也非秦国的反击目標,因而,桓冲那一路军,暂且无虞。
出事的,当然是梁州刺史司马勛,汉中那边,被捅了大漏子了.....事实上,秦军对晋军的反击之始,並不在河东,而在汉中。
在邓羌东渡破晋之前,在关中西南的秦岭谷道间,征南大都督薛强,在经过前后两月之久的酝酿与筹划后,终於一举击破司马勛。
此前,司马勛奉桓温北伐將令,自汉中引军走褒斜、陈仓,挺进关中。
当然司马勛学乖了,打死不出褒水,突出一个“以守为攻”,在薛强率军南下之后,还在褒谷道间,打起了阻击,將薛强挡得死死的。
乃至於,让司马勛生出了不切实际的妄想,吸引秦军南下,阻之,耗之,败之。
然而,薛强之智勇,岂是司马勛能够对抗的。在褒谷道间,配合著司马勛演了许久戏,做出一副死磕的架势之后,他秘遣秦將徐成、罗文惠,率精兵,出骆谷,直袭汉中。
让桓太尉险些惊出毛病,自然是薛强的谋划奏效,徐、罗二將得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