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宗內有人害我
    陈蛟离了云莽山,一路隱匿气息,驾遁光往南而行。

    数日后,傲来国边境连绵山峦已映入眼帘。

    他远眺剑阁方向,但见群峰如剑,直插云霄,正是玄光剑阁山门所在。

    本该是清冽澄澈的玄光灵气,此刻却隱隱透出一股难言躁动。

    天际云层低垂,並非雨意,而是灵机剧烈扰动引动的异象。

    如漩涡般缓缓旋转,中心处隱有道道锐利如剑的金白毫光时隱时现,引动周遭灵气躁动不安,隱隱传来风雷之声。

    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即便相隔百里,亦能模糊感应。

    更令陈蛟注意的是,剑阁群峰之外,一层浩瀚磅礴的水蓝光幕冲天而起,如倒扣的巨碗,將核心数峰牢牢护住。

    陈蛟眼眸微眯,喃喃自语:

    “催动大阵来遮掩异象?看来定是有所图谋啊…”

    言罢,掐起法诀,使个地煞隱形之术,悄然靠近。

    ……

    剑阁之內,气氛肃杀凝重。

    主峰后山禁地,一座古朴洞府被重重阵法光华笼罩,洞內气息如潮汐般起伏。

    主峰广场上,五位身著剑阁长老服饰的修士肃立,皆是筑基修为。

    为首一位老者面容清古,目光如电,周身雄浑剑气勃发,正是剑阁大长老长河真人。

    他面色凝重,双手不断打出道道法诀,匯同其余长老之力,全力催动覆盖整个主峰的护宗大阵【玄光分水剑阵】。

    阵光流转,化作水波般的光幕,道道清冽剑纹如鱼鳞般层层叠叠,艰难地遮掩著从峰顶洞府中不断逸散的灵压。

    长河真人目光扫过眾人,语气斩钉截铁:

    “今日,倾全派之力运转此阵,务必將阁主突破异象遮掩。

    绝不可让外界妖孽提前察觉分毫。

    待阁主功成出关,便是我玄光剑阁雷霆扫穴,荡平妖氛之时!”

    “谨遵大长老法旨!”

    眾长老弟子齐声应和,皆面露恨意与期待,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大阵。

    玄水剑阁与青池岭积怨已久,绝非一朝一夕之恨。

    剑气旋即更盛,阵幕光华流转,將峰顶愈发狂暴的气息波动死死封锁在內。

    长河真人额头已见细密汗珠,维持此阵对他消耗不小。

    然而,他眼中非但有疲惫,更有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愤恨与决绝。

    数月前千针谷之变,如一根毒刺,深深扎在他心头。

    被宗门寄予厚望,本欲献予阁主作为金丹贺礼的三叶剑心兰,竟不翼而飞!

    而柳易子师弟与一眾精锐弟子也惨死,尸骨未寒。

    他亲自赶去,只见到满地狼藉,以及两头欲吞食尸身的蠢妖。

    盛怒之下,他仗剑追杀,將筑基猪妖斩於剑下,重创了鹰妖,却终究未能盘问出结果。

    待他冷静下来,仔细勘查现场,心头疑云更重。

    现场残留的斗法痕跡,除了柳师弟的剑元与二妖的妖气,灵机更是一片紊乱,似是有人布下封锁阵法。

    “绝非那两头蠢妖所能为!”

    长河真人心中断定。

    猪妖与鹰妖不过蛮荒蠢物,这些山精野怪如何懂得运用精妙阵法?

    更遑论在短时间內击杀柳师弟並破开其剑阵。

    他思来想去,只得出一个结论。

    定是恰有路过的散修,察觉灵兰成熟异象,趁柳师弟与二妖相爭,暗中出手,布阵封锁,再以雷霆手段夺宝而逃。

    “可恨!可恨!”

    每每思及此处,长河真人便觉心头滴血。

    这仇甚至不知该找谁去报,这股无名邪火,日夜灼烧他的道心。

    他目光透过流转不息的阵幕,遥遥望向青池岭方向,眼中杀机毕露。

    只待阁主金丹一成,凭藉绝对实力碾压,趁四周妖孽尚未警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踏平四方妖邪。

    青鳞那条老蛇,盘踞青池湖数百年,积攒的灵材珍宝定然不少。

    还有新冒头的云莽山蛟妖,据说也有些门道,麾下似乎聚拢了不少小妖……

    若將他们连根拔起,既可报往日袭扰之仇,夺其珍藏以弥补宗门损失,更能藉此积累斩妖功德,为阁主日后接引飞升,奠定基石。

    想到此处,长河真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將更多心神投入维持大阵之中。

    此刻,一切以助阁主安然破境为重,不容有失!

    ……

    而百里之外,一座荒僻的石山裂缝深处。

    陈蛟敛去隱形术法,已然將小都天云禁雷幡悄然布设在剑阁主峰外围地脉节点。

    “这护宗剑阵…借水幕光华遮掩天机,以玄光剑意扭曲灵机,倒也算精妙。”

    “可惜,终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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