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 修罗场!钟离的无奈!
,当属申鹤与优菈。

    两人皆话少,皆不擅表达,皆是於世俗边缘独行多年后、被苏晨以温柔牵引入红尘。

    或许是这份相似,让她们相处时总有一种奇异的默契。

    申鹤会默默將温茶放在优菈惯坐的位置,优菈会在晨练归来时顺道带一束沾露的清心、搁在申鹤窗台。

    没有谢字,没有寒暄,但彼此都懂。

    偶尔情绪上头,也就是优菈瞥见申鹤离苏晨过近时,冷声来一句:“注意距离。”

    申鹤回她,平静如水:“你靠得也不远。”

    优菈一噎,別过脸,耳根微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凝光在一旁看著,摇扇浅笑,偶尔添油加醋:“申鹤小姐说得在理。优菈骑士,你这剑穗都快扫到苏客卿的脸了。”

    优菈瞪她一眼。

    凝光无辜眨眼。

    矛盾的火药桶,往往在凝光这里点燃。

    这位天权星似乎天生无法忍受平静。

    每当往生堂陷入某种微妙的和谐,她总要伸手拨一拨,看看能搅出什么涟漪。

    “苏晨。”某个午后,她斜倚在软榻上,看著廊下各自静坐的申鹤与优菈,悠悠开口,“你说申鹤小姐与优菈骑士,谁的剑法更胜一筹?”

    苏晨翻书页的手一顿。

    申鹤抬眸,优菈抬眼。

    “还是说。”凝光笑吟吟续道,“在某人心里,剑法高低其实无关紧要,重要的是陪练时那几分心猿意马?”

    苏晨放下书。

    他起身,走到软榻边,在凝光笑意渐深的目光中,俯身。

    抬手,极轻极轻地,在她那浑圆挺翘的、被黑金色旗袍完美包裹的臀峰上,拍了一下。

    清脆声响,满院可闻。

    凝光的笑,僵在脸上。

    申鹤移开视线,低头饮茶,耳尖微红。

    优菈別过脸,望著檐角铜铃,唇角却极轻极轻地,弯了一瞬。

    “凝光大人。”苏晨收回手,语气平淡如常,“清閒的话,不如核一下往生堂新业务的预算。”

    凝光捂著身后,紫眸中水光瀲灩,也不知是羞是恼。

    “……你欺负人。”她闷声道,尾调却软得像撒娇,毫无天权星的威严。

    “你自找的。”苏晨已坐回原位,重新翻开书页。

    凝光咬著唇,瞪他半晌,终究没敢再吭声。

    但消停不过三日。

    “苏晨,优菈骑士今日晨练,剑意格外凌厉呢。是不是你昨晚去了她房间?”

    “凝光。”苏晨放下笔。

    “哎呀,我隨口一问,你別又——”

    “啪。”

    “……呜。”

    申鹤与优菈对视一眼,又各自移开目光。

    这场景,她们已见怪不怪。

    奇怪的是,无人觉得被冷落。

    苏晨待申鹤,是风雪初停时那捧恰好温度的热茶。

    待优菈,是寒潮侵袭时默默挡在身前的背影。

    待凝光,是这些看似轻佻、实则划定界限的“惩戒”。

    而她们各自,也以自己的方式回应。

    申鹤会在他伏案至深夜时,將凉透的茶换成温的,不言不语,只在他抬首时,对上那双盛满月色的眼眸。

    优菈会在远征归来时,將一枚珍稀的冰雾花搁在他窗台,附一张纸条,字跡凌厉如剑:“路过,顺手。不是特意给你带的。这个仇我记下了。”

    凝光……

    凝光会在被他拍得生疼后,故意在申鹤与优菈面前揉著身后,眼波流转,声音委屈:“苏晨手太重了,定是红了,你俩帮我看看?”

    申鹤转身就走。

    优菈当没听见。

    苏晨望著她那副“又菜又爱玩”的模样,轻轻嘆一口气。

    然后下次照拍不误。

    钟离已经放弃干预了。

    他学会了在凝光来访时,提前端著茶壶挪至院中最偏的角落,背对眾人,面朝那株苍劲的松柏,进入“冥想”状態。

    耳边的喧闹。

    优菈清冷的“你踩到我披风了”、申鹤平静的“是你靠太近”、凝光故作委屈的“苏晨你看她们又欺负我”、以及那熟悉的、清脆的、某人不长记性后必然响起的——

    “啪。”

    钟离闭上眼。

    千年心境,如盘石,如止水。

    ……如死灰。

    “钟离先生,”胡桃不知从哪冒出来,捧著瓜子挨著他坐下,“你怎么天天对著树发呆啊?”

    钟离沉默良久。

    “……观树,亦是修行。”

    胡桃歪头看看松树,又看看他,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咔嚓咔嚓嗑起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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