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车在酒店侧门停下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
灯光比台里柔和些,大堂里摆了两棵假樱花树,树下堆著一圈红包造型的装饰,硬往“新春特辑”那四个字上靠。
“各位老师辛苦了!”节目组的统筹早守在门口,“导演说,今天没有淘汰,大家都表现特別棒,待会儿在三楼小宴会厅,给各位准备了一“”
他顿了一下,露出一个“你懂的”的笑,“——特別新春晚宴。”
“別跟我说又是什么特別规则”。”晗红打量他一眼,“我们上一顿年夜饭已经被你们扣掉两盘菜了。”
统筹笑得更心虚:“这次、这次保证————不一样。”
陈楚白在后面听著,心里“哎”了一声。
裤兜里那张小卡片隔著布硌得他有点难受。
—一【隱藏任务:请在今晚节目组晚宴中,想办法把“节目组安排好的年夜饭”变成“歌手们自己的年夜饭”。形式不限,以导演承认算完成。】
备註那一行写得更欠揍:【提示:节目组不会主动协助。】
卡片是刚下大巴前,被场记悄悄塞到他手里的。对方一本正经:“新春特辑的小彩蛋,只给你一个人,辛苦啦。3
他当时差点把卡片原路塞回去。
一合著你们想让一个新人带头“造反”?
现在看统筹这表情,就知道节目组肯定又在晚宴上挖了坑。
三楼小宴会厅灯光很亮,红桌布、红椅套,墙上掛著一条“歌手团圆饭”的横幅,看著倒是喜庆。
桌子却只有一张。
“就这一桌?”古拒基一进门愣了一下,“我们这一季十来个人,挤得下?
”
“后面有自助呢。”统筹赶紧解释,“这里是主桌,只是————点菜要走一个流程。”
服务生推来一辆小推车,上面整整齐齐码著十几本菜单,红封皮烫金字。
“每位老师一本菜单。”统筹笑眯眯,“但今晚有个小小的互动—一这一桌,只能最终选一道菜。”
话音一落,场面安静了两秒。
“你说什么?”晗红怀疑自己听错,“一道?”
“对。”统筹硬著头皮,“节目组预算有限嘛,我们就想著搞点创意,大家一起研究,选出本桌年度唯一心愿菜”,更有年味。
“你们这是年味还是飢饿游戏?”李健都乐了,“一道菜,十几个人?”
“后面有自助,有自助!”统筹死命强调,“只是这张桌子上,只会上那一道。”
几位前辈面面相覷。
“你们扣菜扣上癮了是吧?”晗红眯起眼,“是不是谁刚才岁岁平安”写得太顺口,你们现在报復社会?”
所有视线自然又齐刷刷落到陈楚白身上。
“我发誓。”陈楚白双手一摊,“刚才那顿已经是我为节目效果牺牲的极限了。”
“这就叫因果。”古拒基笑得幸灾乐祸,“你今天写了两组模板祝福”,人家节目组得把成本摊回来了。”
菜单发到每人手里。
翻开一看,里面倒是菜系齐全,从清蒸鱼到牛排、从佛跳墙到东坡肉,什么都有,旁边还配了精修图片。
问题是——只能选一道。
“我要是点佛跳墙,你们会不会打我?”张靚颖率先发问。
“看你愿不愿意请我们明年去你演唱会。”晗红淡淡,“送十张票,我就忍了。”
“那我要点清蒸鱼。”郑淳元用並不標准的普通话插了一句,“鱼,年年有余。”
“问题是我们会不会连鱼头都抢著啃。”古拒基翻著菜单,“要不来个巨大的狮子头?至少能分著吃。”
“你们这叫自我安慰。”李健摇头,“一道菜就是一道菜,再大也有限。”
一圈人你一言我一语,菜单在桌上传来传去,最后谁也没按下决心。
统筹在旁边看著,额头都要出汗了。
导演在监视器那头隔著耳麦催:“快点快点,小互动而已,別拖这么久。”
统筹心里苦:你让他们每人点一道,早选完了。
气氛闹哄哄,却隱隱有股“被耍了”的无奈。
陈楚白看著桌上一圈菜名,脑子里那行“隱藏任务”又浮了出来。
一“把节目组安排好的年夜饭,变成你们自己的年夜饭。”
这不就是现成的突破口?
他合上菜单,抬头环顾了一圈,笑了一下:“要不————我们別选了?”
晗红抬眉:“什么意思?”
“既然是新春特辑,又是团圆饭。”陈楚白说,“那我们干嘛非得守著节目组这桌一道菜?”
他顿了顿,故意把声音压低一点:“要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