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楚白揉了揉眉心:“你真想好了?”
“真想好了。”
“断学业、换城市、进这个圈子的最深处,哪一条往回走都不轻鬆。”
“我知道。”她说,“可我更清楚,如果这次你一句你先读书”,我转身回学校,等你那边一切尘埃落定,我再敲你门说我毕业了,可以来了吗”,那时你身边早就站满人了。”
“那不一定。”
“对我来说,就是一定。”张嘉佳道,“你现在需要的是跟著你一起踩坑的人,不是几年之后来分享成果的人。”
陈楚白看著她,良久,慢慢摇头:“我还是不会答应你现在就过去。”
张嘉佳笑了一下,笑意却不太到眼底:“所以,还是回到你刚才那句话你替我多想一步。”
她没再爭辩,把本子合上:“行,老板已经下命令了,负责人只能执行。”
她转身要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
“那我至少有个要求。”她没回头,“你既然让我留在这边,就別把我当掛名负责人”。”
“上海那边招经纪人,简歷我来帮你筛,合同我来帮你看,公关方案也照样让我过一遍。”她说,“我可以不在现场,但別把我丟在原地等结果。”
陈楚白点头:“这点,我答应你。”
“还有。”她顿了顿,低声道,“以后別人问起,你就说—一你身边有个还没毕业、正在补课的经纪人。別说什么“朋友帮忙”,听著太像路人。”
说完这句,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办公室里只剩下轻微的空调声。
陈楚白坐在原位,盯著桌上那本被她合上的笔记本,过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把它拉到自己面前。
第一页的顶端,写著一行字—
【工作室—上海方案】
下面密密麻麻全是她的笔记和算式。
他看著那些字,轻轻嘆了口气,在最后一页的空白处添了一行小字:
【预留:等她毕业。】
笔尖顿了顿,又在旁边加了一句:
【別让她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