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学生安静下来。
视频里,陈治宇接话:“我们想转型,但不知道往哪转。试过很多风格,都没效果。”
“那段时间真的很煎熬。”唐超说,“每天排练,但不知道排练出来有什么用。”
画面切换,出现了一间简陋的排练室。墙皮脱落,镜子有裂痕。
“就在我们准备解散的时候。”蔡庄男继续,“有个人联繫我们,说想合作。”
台下有人小声说:“谁啊?”
视频里,蔡庄男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说:“他给了我们一首歌,《大展鸿图》。”
台下学生发出“哦~”的声音。
“但他不是简单地给歌。”钟俊杰说,“第一次见面,聊了不到十分钟,他就指出我们的核心问题。”
画面切换,出现了一段模糊的排练画面。
镜头在晃动,应该是手机拍的。画面里有个背影站在镜子前,看著几个人跳舞。
“他说。”蔡庄男的声音响起,“你们几个人,身高差了快二十公分,体型也完全不同,为什么非要学人家专业舞团跳齐舞?”
台下学生若有所思。
视频继续。
“他问我们。”陈治宇说,“街舞的核心是什么?是整齐吗?”
“不是。”肖靖川接话,“是个性,是自由,是每个人的风格。”
“对。”蔡庄男点头,“但我们当时陷入了一个误区,觉得只有整齐才专业,只有齐舞才能出圈。”
台下有学生开始点头。
“那个人告诉我们。”唐超继续,“你们几个人站一起,本身就是一道风景。高的、矮的、瘦的、壮的,这种反差才是记忆点。”
画面再次切换,出现了不齐舞团现在的排练画面。
五个男生做同一个动作,但因为身高体型不同,呈现出完全不同的视觉效果。高个子动作大开大合,矮个子灵活跳跃,胖一点的稳重有力。
但仔细看,每个人的节奏点完全一致。
台下学生又发出“哦~”的声音。
“他说,与其勉强整齐。”蔡庄男说,“不如把这种参差变成特色。让每个人保持自己的风格,但节奏必须卡死。”
“这就是不齐的由来。”钟俊杰笑了,“外形参差不齐,但节奏分毫不差。”
台下有学生小声討论:“这概念挺新的啊。”
“有点意思。”
“那这人是谁啊?”
台上,陈楚白依然面无表情,但陈教授注意到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视频里,蔡庄男继续:“除了理念,他还帮我们確定了风格方向。”
画面切换,又是那个背影。
这次他站在排练室中央,正在示范一个夸张的甩手动作。
“这个动作要有断的感觉。”他的声音传来,“不要柔,要硬。像这样~”
他突然停住,手臂僵在半空,然后猛地甩下。
动作又蠢又好笑,但確实有那种“魔性”的感觉。
台下学生笑出声。
但那个人一直背对镜头,看不清脸。
“他说。”陈治宇的声音响起,“魔性不是乱来,是在规则里找突破。每个动作看起来夸张,但必须卡在节拍上。”
“而且他特別强调一点。”肖靖川接话,“动作要服务於音乐,不要为了炫技而炫技。”
台下有学生小声討论:“这人好专业啊。”
“到底是谁啊?”
“不会是哪个知名编舞吧?”
视频里,蔡庄男说:“很多人以为他只是个音乐人,但其实他对舞蹈、节奏、视觉表现的理解都很深。”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在指导我们。”唐超说,“他说他只是提供建议,具体怎么做是我们自己的事。”
“但正是这些建议,改变了整个舞团。”蔡庄男说。
台下越来越好奇。
“到底是谁啊?”
“別卖关子了!”
视频画面再次切换。
这次镜头拉远,能看到拍摄者的手臂,是个女生。
“那是我们视频杀青那天。”短髮女生的声音响起,带著笑意,“我是小雨,负责拍摄。当时他来看成品,我想偷拍个花絮。”
画面里,排练室门口站著一个人,背对镜头,正在接电话。
“他好像在跟谁约时间。”小雨的旁白继续,“我举著手机偷拍,结果——”
画面里,那人掛掉电话。
然后转身。
脸对上了镜头。
是陈楚白。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在拍摄。
然后他笑了,冲镜头挥挥手。
视频到这里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