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去?”
程紫盈继续问。
“明天。”
陈彦道。
外院大劫將会在后天降临。
所以他决定提前一天离开宗门。
宗门有规定,二十岁以下弟子未经许可,不得滯留在宗门外超过两日时间,否则將会遭到责罚。
提前一天出发,时间绰绰有余了。
“想要我陪师兄你去的话,我还有个条件。”
程紫盈说道。
“什么条件?”
“送我一束白雏菊。”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陈彦目送著程紫盈的背影,走回了她的房舍当中。
这一世,又会是什么样的结局呢?
第二天一早,陈彦便来到了程紫盈的房舍前,並且敲开房门。
“师兄?”
开门的程紫盈愣了一下。
她的头髮微乱,刚刚睡醒的程紫盈儘管稍显有些憔悴,却仍然难掩天生丽质。
“该出发去泰云城了。”
“这么早?”
“嗯,早些出发比较好,送完信后,我还想在泰云城中稍微逛一逛。”
这是陈彦所找的藉口。
他只是想要確保万无一失。
“稍等我一下。”
程紫盈稍作梳妆,便跟著陈彦一起向外山的方向走去。
她的心情看起来很愉悦,像是將此次的宗门任务真正看成了与师兄的一次约会。
但陈彦的神经则完全紧绷著。
只要带著紫盈离开外院,就可以躲过一劫……
他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对自己重复著。
直至陈彦看见山门处,那刻著“空山宗”三个大字的巨石时,心中才终於算是稍微有些放鬆下来。
陈彦带著程紫盈往山下的方向走,从外山山顶往西南方向望去,也可以看见五百里外的那座巍峨城池,泰云城。
山间绿意盎然,四周的一切都生机勃勃,下山的小路清晰,每天都有不少上下山的空山宗弟子们会经过这里。
毕竟只有修为水平达到气海境之后,才能够做到御气飞行。
在外山的山脚处有一车马铺,是由空山宗外务堂所创办,弟子们可以在此租赁灵马,以供代步。
灵马並非仙兽,只是从小时候起便被空山宗负责照料牲畜的外院弟子餵食灵稻和药材的普通马匹。
在经年累月的灵气洗涮和药材调养下,灵马的力量,速度和耐力,都要远超普通马匹。
从空山宗到泰云城的直线距离五百里,实际路程八百余里,骑乘灵马只需要两个半时辰左右即可抵达。
陈彦和程紫盈在车马铺租赁了两匹灵马,隨即便朝著泰云城的方向进发。
在空山宗和泰云城之间,也横著零星几个村落或小镇,只是这些村落並未因为他们靠近空山宗的山脚而获得任何庇护或者恩泽。
“师兄!”
从陈彦的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还没有等陈彦完全反应过来,他便听到了身下灵马所发出的嘶鸣声,隨后整个人都被拋了出去。
贯气境巔峰修为的陈彦有真气护体,並没有受到什么实际性的伤害,只是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显得有些狼狈。
陈彦回头看向身后的马匹,只见自己所骑的那头灵马倒在地上,四蹄与躯干完全分离,汩汩鲜血从伤口涌出。
他想从地面上爬起,却突然又被一股极为霸道的力道击中侧腹。
这一脚轻而易举的击穿了陈彦的护体真气,就像是捅破一层窗户纸那么简单。
陈彦抬起头来,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完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站在他的面前。
那是一个身著棕褐色粗布衣的男人,嘴唇上方有著一层青色的鬍渣,肩上扛著一把玄黑色的,厚重如墓碑般的巨剑。
那男人俯视著躺在地面上的陈彦,表情轻蔑,就像是在看著一只蚂蚁一般,隨后吐掉了嘴里叼著的草针。
“空山宗的人?”
他问道。
“师兄!”
不远处的程紫盈翻身下马,朝著陈彦的方向奔跑过来。
而那男人只是抬了下眼睛,然后以几乎不可见的速度,隔空挥动了一瞬他扛在肩上的巨剑。
陈彦的呼吸一顿。
他抬起头来,朝著程紫盈的方向看去。
只见程紫盈仍然保持著向他奔跑过来的姿势,脖子上缓缓浮现出一条暗红色的线。
然后,她的头颅顺著那条暗红色的线,滚落到地上。
巨剑无刃,却出奇锋利。
“……”